“那是我父親,前幾年剛走了。”彭麒頓了頓,點了根煙說道,隨后遞給彭燁一根,“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不過有種莫名親切,小弟兄你也姓彭?”
彭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彭家老五是自己老爸的外號,怎么又是這個中年男人的老爸?年齡對不上啊!
“問你話呢。”旁邊的錢思雨扯了扯彭燁衣袖。
“哦,嗯,嗯,我也姓彭。”彭燁頓時反應過來,蒼白生硬的點頭,隨后點上了一根煙,問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無厘頭的問題,“請問大叔你有沒得兄弟?”
“有是有一個,不過我從出生就沒見過他,我父親說他四十多年前莫名消失了,就跟人間蒸發一樣。”彭麒開口。
“他喊什么名字?”彭燁問道。
“我哥的名字喊個彭燁。”彭麒望了望天,抽了口白沙煙。
此話一出,不光是彭燁一怔,就連錢思雨都是當頭一棒,美眸瞪大有些許不可思議。
良久后。
“我知道了。”彭燁呆滯開口,看來還是來了個最害怕的事情,之前就懷疑過時間逆差,只是沒想到會差這么多。
自己這個弟弟彭麒四十多歲,是在自己走后,爸媽再生的,而自己只走了只有六七年,這么算下來,九荒的一天等于地球的八天……
一年就是地球上八面,六八四十八年。
“晃眼居然就過去了這么久。”彭燁有些感慨,眼眶微紅但始終沒有掉眼淚,畢竟已經不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所以并沒有因為父母回天而傷心。
只是覺得自己沒有盡到作為一個兒子的義務,甚至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這讓他很內疚。
“我們不打擾了,有機會再見。”彭燁略微蹙眉后,對著彭麒微笑說道。
“那好,慢走。”彭麒也算是熱情,望著白發青年背影總感覺有點怪怪,但卻說不出來那怪怪感覺是什么。
彭燁帶著錢思雨去了一處深山老林。
深山老林中有一處高坡,上面有很多墳墓,有兩座新墓跟兩座老墓,老墓是彭燁的爺爺奶奶,新墓就這幾年的,上面刻著他父母的名字。
“老爸老媽,兒子來看你們了。”彭燁在墳前跪下,眼眶微紅,體內一股熱騰騰的感覺,終究還是沒能忍住,落了眼淚。
錢思雨也在彭燁旁邊,眼睛紅紅的,誰都沒想到回到了地球以后,會是這樣的結果,終究還是沒趕上。
“這酒是您最愛喝的,第一杯敬您還沒忘記我這不孝子,把長子彭燁刻在墓碑第一位。”彭燁忐忑說道。
“這第二杯,是兒子敬您的養育之恩。”彭燁一飲而盡。
“這第三杯……還是算了,沒詞兒了,算兒子我自罰的吧,今天晚上兒子哪兒也不去,就在這里陪您二老聊聊天吹吹風看看星星。”彭燁說著起身靠在了墓碑旁邊,手拿一瓶白酒,白色的碎發微微隨風而動。
錢思雨依偎在其旁邊,也沒有說話,此時她只要需要盡到一個妻子的責任,那就是無聲的陪伴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