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兒子這種一發呆就把什么都忘記的狀況晴兒早就開始擔憂了,她坐到兒子身邊,撫著他的頭問:“你剛才想什么呢?”
“我剛才……就是看那些來著。”墜兒伸出小手指著天邊被夕陽染紅的云彩說。
“云彩有那么好看嗎?”晴兒不動聲色的問。
“嗯!”墜兒目光不舍的看著那些云彩用力的點了下頭。
“那你告訴娘怎么個好看法?”晴兒微微瞇起眼睛。
“嗯……嗯……我不知道。”墜兒口中說著,眼睛還在貪戀的看著那些云彩。
“那你在院子里總盯著咱家那株桃樹看是為什么呢?”
“因為它好看呀。”
晴兒覺得問不出什么了,遂拉起他準備回家,墜兒卻仰著小臉接著道:“它好像在跟我說話。”
“誰?”晴兒一時沒反應過來,向四外掃了一眼。
“桃樹呀。”墜兒用純凈的大眼睛望著她說。
晴兒忙蹲下身,壓低聲音問:“它跟你說什么了?”
“我不知道,就是覺得它在跟我說話……”晴兒緊張的樣子讓墜兒有點不敢說了。
“好孩子,告訴娘,它真的跟你說話了?”晴兒擠出笑容輕輕撫摸著他的后背。
“好像是……,它不讓我去摸它。”墜兒掰著自己的手指頭說。
“它……它就是這么跟你說的?不讓你去摸它?”晴兒覺得后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它沒出聲,但我知道。”墜兒說完就緊緊的閉上了嘴,有些發慌的看著變顏變色的娘親。
“它還跟你說什么了?它沒出聲你怎么知道它說了什么呢?”晴兒急切的問,
墜兒搖搖頭,又把小嘴閉緊了一些。
晴兒穩了穩心神,重新露出笑容哄騙他道:“墜兒乖,告訴娘吧,回頭娘也去聽聽,看你聽的對不對。”
墜兒眨了兩下眼睛,有點拿不定主意,不過吭嘰了幾聲后終于還是說道:“它……好像讓我跟它玩。”
“它讓你怎么跟它玩?”晴兒咽了下口水,強忍著慌張緊接著又問道:“它是能變化出一個小人來嗎?”她不得不懷疑那棵桃樹已經成精了,可那棵樹是爺爺種下的,至今不過三十多年而已,傳說中能成精的樹怎么也得幾百年呀,但她隨即想到爺爺是活神仙,種下的這棵桃樹有些異常也是有可能的。
墜兒小聲道:“沒有小人,就是……就是……看著它就行。”
晴兒眼中閃出了兇狠的光芒,原來是那棵桃樹迷了兒子的魂,難怪這么小的孩子總是呆呆出神呢,說不得,回去立刻就得把那棵成精的樹砍掉,還得再請術士來作一場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