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沖從湖中出來時,一位坐在崖壁邊等待的女子盈盈起身,這女子的裝扮極其素雅,一身白色羅裙,頭上除了一支玉簪外別無飾品。
“有點疲乏,所以先到這里養養神。”公孫沖一邊解釋著一邊含笑飛了過去。
“沒受什么傷損吧。”女子上前溫柔的挽住了公孫沖的手臂,雖然相伴千余年了,但在作出這個親昵的動作時她還是顯得有些羞怯。這是素兒,那個鐘情于公孫沖的樹精,當初公孫沖就是為了他而跟著尋易從南海返回南靖洲的。
“有驚無險。”公孫沖帶著素兒坐在了青石上,這讓素兒覺得有點奇怪,意識到公孫沖應該是有話對她說,遂溫順的偎在了公孫沖身邊。
公孫沖托起素兒的下巴,含情脈脈的吻了下去,在雙唇將要相接時,他綻開了護體神光,此間雖是他的領地,但使奴喚婢耳目眾多。
親親一吻,素兒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她那害羞的性情一點沒變。
公孫沖暗傳神念道:“時到今日,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了,你要保持鎮定,雖然有護體神光相隔,但也得謹慎些。”
這話令素兒的心立刻就慌亂了起來,她在公孫沖的庇護下一直沒經過什么風浪,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公孫沖如此鄭重的跟她談一件事,“什么事?你別嚇我。”她緊緊的挽住了公孫沖的手臂。
“不用這么緊張。”公孫沖輕柔的撫著她的香肩,等她平靜下來才繼續傳神念道:“其實我這次是去救西陽的,幾年前西陽和絳霄來這邊找我了,結果跟萬福修域的那幫人打了起來,西陽被擒,絳霄負傷而逃。”
素兒努力保持著鎮定,但手臂卻越挽越緊,她雖然只見過尋易,但對絳霄和西陽一點也不陌生,公孫沖以前經常跟她談起這三個朋友,只是后來不怎么說了。
“救出來了嗎?”她緊張的問,在她心里,早已把夫君的這幾個朋友當成自己的親人了。
“救出來了,你先別高興,聽我說完。”
素兒眼中已經閃出了喜色,聽夫君這么說立刻猜到西陽可能受了很重的傷,剛雀躍起來的心又沉了下去。
公孫沖能看出她在想什么,遂道:“西陽的傷勢不是什么大問題,我要跟你說的是一個極大的秘密,不但關系西陽的安危,也關系咱們倆的安危。”
素兒把頭埋進了公孫沖的懷里,她緊張得沒法保持鎮定了。
公孫沖憐惜的撫著素兒的后背,繼續道:“我跟你說了我們四個人相處的所有事情,但有一個大隱秘卻沒說,我們四個在絳霄祖上留下的那個地窟中其實是找到了一件至寶的,那是一件蘊含了四樣法術的寶物,我所使用的云水之術就是其中的一種,當時我們本想讓修為最高的尋易去學那些法術,但尋易太懶了,也沒有足夠的毅力,所以他就異想天開的逼我們分而學之,我們被逼得沒辦法,抱著丟小命的危險聽了他的話,幸運的是分而學之沒出什么麻煩,我們一人學到了一門法術,說起來尋易這人真是沒的說,除了有點不思進取外樣樣都好,就不貪心這一點來說,沒人能比得上他,我能學到這門法術是托了他的福,否則我未必能有今日之修為。”
素兒催促道:“你夸他的話我都不知聽了多少遍了,你快說主要的吧。”
公孫沖低頭吻了吻素兒的秀發,深沉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苦澀,這只怕是他最后一次提起尋易了,以后他就沒臉再想這個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