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嬋被困已有千年,還真應了明藍當初說的話,這種被迫的寧靜對她果然是有好處的,她的境界有了提升,對朗星與蘇婉的關系也由最初的欲要拆散變成了如今的冷眼旁觀,所以她不太想見到明藍攪局了。
明藍雖然具備了可與化羽中期修士爭鋒的實力,但年紀并不大,別人或許沒資格說她是小女孩,但御嬋肯定是有這個資格的,不過憑她的智慧是不會任御嬋擺弄的,她看得出御嬋在這件事上態度的轉變,起初御嬋明顯有促成她和朗星的意思,現在則開始潑冷水了。
她猜不透御嬋在打什么主意,奈何一個大仙妃即便是在狡辯,所說出來的道理也是極具迷惑的,她多少也得琢磨琢磨。
“你說我是殺了蘇婉好呢,還是把她的臉劃成一個丑八怪好呢?我覺得這事值得一試。”明藍故作認真的思考著說。
“劃爛她的臉比較好。”御嬋像模像樣的給出建議,然后望向天空道:“只要你覺得老天能替你保密就行。”她很清楚明藍做不出這種事,所以這種試探對她來講毫無意義。
蒼天饒過誰?以前她會抱怨蒼天不公,現在不會了,以輪回的眼量去看人世間的是是非非,都是有因果的,凡人畏果,洞悉玄奧的人則會畏因,她和明藍都已經到這個境界了,不會輕易的胡作非為了,這也是一種天律,到了相應的境界自然就領悟到了。
“他要和蘇婉在一起了,我以后就不管他了。”明藍說完盯著御嬋,等著看她是什么反應。
“隨你。”御嬋一臉平靜的說。
“他要出了什么意外你可不能怪我。”
“當然不會,你照顧他一千年了,換了我親自照顧他也不過如此,只要你覺得欠他的都還清了就可以放手了,但我覺得獵乾弓是該還給他的。”
明藍沒吭聲,默然的轉身朝法陣外飛去。
御嬋神情悠然的看著她的背影道:“別只看到他的不是,你為了你們的族群,對他又有幾多是真心,幾多是算計呢?這種事可自欺,可欺人,但欺不了天。”
明藍沒有回頭,因為御嬋這話令她無言以對,不得不說御嬋的目光是極其毒辣的,總能找到她最軟弱的地方加以攻擊,在相處的這千年間她極力袒露真誠,希望能得到御嬋的諒解,但她看得出來,御嬋不會放下對她的怨恨,更不可能跟她成為朋友,等到獲得自由的那一天,能看在朗星的面子上不跟她算帳就算不錯了。
這次的談話令明藍生出了無趣之感,是對生命感到了無趣,飛行間看什么都提不起興趣來。
難道自己對尋易竟然用情如此之深嗎?即便在得知尋易已死時她的心情也沒這么差過,因為還有希望,尋易還會重生,可尋易的心如果屬于別人了,那就看不到什么希望了,想著跟自己在玄土裂原并肩作戰的尋易,她真想大哭一場。
尋易給了她夢寐以求的正慧果,同時也在她心里埋了一顆苦果的種子,如今那顆種子開花結果了,而這棵苦果樹卻不是能靠正慧果所獲得的智慧可拔除的,真應了有得必有失那句話了,自己是得到的多,還是失去的多?
如果用宿緣來解釋,那么尋易當初是在用那顆正慧果來還前世欠自己的債嗎?可笑的是自己當時還傻乎乎的高興的不得了。
“死東西!沒那么便宜的!”她在心里狠狠的罵了一句,然后死命的加速朝玉海方向飛去。
被明藍罵的朗星此刻還在庭院被踱步,身處險境,危機感令他難以平息掉心中的躁意。
“小道友,無需這般焦躁。”隨著這句充滿親和力的話語,古水仙尊和一個面容姣好,目光凌厲的女子走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