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見師門時,朗星又在心中嘆息了一聲,乾虛宮的狀況和他想的差不多。
天、地、靈、日、月、星、乾、虛、道,九諒山中的六座山已經面目全非了,道諒山也被削去了一座山峰,只有乾諒山和虛諒山完好無損,原本仙氣飄飄的修煉圣地如今變得滿目瘡痍,因為妖獸剛撤去不久,草木尚未重生,不僅是遍地焦土,還有大片大片被毒液,毒煙污染成各種顏色的危險區域,看起來觸目驚心。
朗星換上了乾虛宮的道袍,催動著靈鶴徑直朝仙林院飛去,一路上所見到的同門不是面容憔悴就是缺胳膊短腿,幾乎見不到一張笑臉。
路過秀林院時,他見到了一位熟識的師兄,遂停下來向他問起白樺師兄的狀況,那人苦澀的告訴他,白樺很早就戰死了,朗星哀嘆一聲。給了那位師兄幾十塊元嬰石后繼續朝仙林院飛去。
仙林院的迷霧防護還在,以前他是最煩這片迷霧的,此刻看到它卻倍感親切,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張令他更感親切的臉。
“三師兄,你受傷了?”守護仙林院大門的三師兄左眼只剩了白眼球,面色雪白雪白的。
“三師兄”滿臉驚喜的打量著他道:“小朗星!我都不敢認你了,才這么幾百年你就成元嬰中期的修士了?”
朗星擠出了一個笑容,上前搭住他的手腕查探了一下他的傷勢。
“三師兄”無所謂的笑了笑道:“就這樣了,沒救了,我原本就對修煉早死心了,能為守護師門盡點力,值了!總算是保住了仙林院,死也能瞑目了。”
朗星鼻子有點發酸,僅管他受了師尊的指點,理解并認同了拼死守護師門乃平庸弟子所為,但“三師兄”所表現出來的這種忠義還是令他頗為感動的。
“多謝三師兄替我們守住了仙林院。”他深深的施了一禮。
“三師兄”扶住他道:“這可不敢當,我不過是盡了點微薄之力而已,為守住仙林院,五仙尊親來坐鎮,不但咱們乾虛宮抽調了大批人手,天律盟也派來了上百的精銳,那些日子的大戰真可謂血流成河啊,硬是把妖獸擋在了百里之外,不容易啊,四仙君就是戰死在這里的。”
聽聞四仙君戰死了,朗星心中一陣凄慘,忙問道:“幾位師祖如何?”
“三師兄”指著乾諒山和虛諒山方向道:“正因為有察師祖和思師祖坐鎮在乾諒山和虛諒山,這兩處根基才得以保全,雖然兩位師祖從始至終都沒有出手,但也令妖獸們不敢輕易進犯他們所鎮守的區域,也有傳言說兩位師祖是與化羽妖修動過手的,妖修見兩位師祖有死戰之意,他們就不敢再打那兩座山的主意了,觀師祖的消息就沒人知道了。”
朗星輕輕點了點頭,望向迷霧中的仙林院道:“他們都回來了嗎?問丹子師兄和畫影回來了嗎?”
“都回來了,然后又走了一大半,各脈元嬰中期以上的幾乎都殺向水晴洲復仇去了,仙林院的人回來后見到師門這么慘,全紅眼了,廣譜根本攔不住,只得也跟著去了,問丹子沒去,他不是和大家一起回來,三天前剛到。”
總算聽到一個好消息了,朗星呼了口氣,又問道:“畫影也跟著去水晴洲了?”
“去了,還囑咐我了呢,如果你回來了,一定要把你留在仙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