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虛空木撐起的隱形空間中,靈野和流云已經回顧完了二人的幾次交手經歷,現在又開始談論兩派恩仇的一些重大事件了。
因為乾虛宮和千戒宗的仇怨可上溯到萬年之前,有說不完的話題可談,所以兩個人在渡過了最初的那一段尷尬后,越聊越輕松。
當靈野再一次注目朝水晴洲深處望去時,流云勸道:“不會這么快回來的,耐心等著吧。”
靈野顯露出憂色道:“雖然讓這些妖修立下了誓言,可我還是擔心他們會耍什么詭計,畢竟對抗雷劫這件事對他們來講太重要了,我怕他們會想盡辦法的把小師弟留下,靈星還太小,萬一受了他們的哄騙就麻煩了。”
流云不以為然道:“你這屬于關心則亂,你這怪胎小師弟可不是那么容易受哄騙的,我就沒見過像他這么有主意有底氣的人,這一點從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得出來,我那師弟攜云就夠特別的了,可跟他比起來都要差得遠,我看攜云現在都混成他的小跟班了。”
靈野搖頭道:“小師弟確實不凡,可對方是四個化羽妖修啊。”
“沒事的,反正他們肯定是不敢傷害靈星的,那柄劍是你們乾虛宮的嗎?”
“肯定不是,乾虛宮如果有這樣的寶物師伯師叔們不會瞞著我,除非是三師叔新近給他弄來的。”
流云小心的問道:“他這么點修為怎么能熔煉如此強大的寶物?”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也只能是他自己所說的天賦神通了,我們乾虛宮沒有這么逆天的功法。”
流云露出些許刁蠻之色道:“回頭如果你把他這神通問清楚了,得跟我講講。”
靈野笑著道:“你這是讓我出賣自己的師弟,也是背叛師門啊。”
“這扯得上背叛師門嗎!”
靈野一本正經道:“今后他在對抗你們千戒宗一事上肯定會成為中堅力量,我把他的隱秘泄露給你,可不就是背叛師門嗎。”
流云沒好氣道:“少跟我繞彎子,你不就是想勸我退出兩派之爭嗎,我退出就是了!”她熱衷于兩派爭斗其實有一大半是沖著靈野去的,即便是鼓動起了這次規模空前的兩派之戰,她也提前告誡過那些同門,要以羞辱為主,不要下手太狠,她不想跟靈野結下無法化解的仇恨,現在兩人的關系有了這樣的進展,退出兩派之爭對她來講已經是必然之選了。
“那就好,回頭咱們倆可以一起審問他。”靈野開心的出賣起小師弟來。
流云哼了一聲道:“少賣這種便宜人情,當著我的面他肯說實話才怪呢。”
靈野嘬了下牙花子道:“我也未必能從他嘴里掏出多少實情,他的隱秘都太邪門了,我跟他雖是師兄弟,可半點交情也沒有。”
流云鼓勵道:“別著急,慢慢來,能問出多少是多少。”
靈野側目看向她道:“跟你密謀這種事我怎么覺得怪怪的呢。”
流云撲哧一笑,心中蕩起甜美之意,靈野肯跟她密謀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突然,靈野面色微變,伸手朝遠方指去。
當流云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到有三個化羽修士正朝他們這邊踏空而來時,臉色也頓時變得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