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世充就不需要多想。
有一個男子悠然現身,從門外向里走來。
男的高挺英偉,雖稍嫌臉孔狹長,但卻是輪廓分明,完美得像個大理石雕像,皮膚更是比女孩子更白皙嫩滑,卻絲毫沒有娘娘腔的感覺。反而因其凌厲的眼神,使他深具男性霸道強橫的魅力。他額頭處扎了一條紅布,素青色的外袍內是緊身的黃色武士服,外加一件皮背心,使他看來更是肩寬腰窄,左右腰際各掛了一刀一劍,年紀在二十四五間,形態威武之極。
王世充是見慣世面的人,見此人負手而來,氣定神閑,便知此人大不簡單,且因他高鼻深目,若非是胡人,亦該帶有胡人血統,無不心中奇怪。
事實上,王世充自己就是胡人,他當然奇怪自己這里怎么又招惹了上了旁的胡人?
一聲長笑,響自王世充之口,他大喝道:“好!英雄出少年,來人與突厥的畢玄究竟是何關系?”
那年輕高手臉露訝色,雙目精芒一閃,仔細打量了王世充后,淡淡道:“不愧是洛陽的主人王世充,難怪眼力如此高明。不過在下非但與畢玄毫無關系,還是他欲得之而甘心的人。”
郝方聽了搖頭,這只能聽聽笑笑即可,根本不能當真。
這個來人他自然知道是誰,也知道此子太過把他自己當回事了。作為胡人的本性,也確實太過于無理。
“小鬼憑甚么資格連畢玄都要著緊你的小命呢?”王世充沒有問話,但他的身邊手下卻不由問道。
沒錯,來者口氣太大,實在是讓人覺得夸張。
那青年微微一笑道:“這種事看來沒有解釋的必要吧!”
王世充凝坐不動,目不轉睛地注視那人,淡淡道:“閣下剛進門便傷人,王某雖喜迎仙人,故不好舞刀弄棍敗興。但此刻卻仍不得不被迫出手,給我報上名來!”
這時,誰都知道王世充動了真怒。
王世充乃江湖公認的有數高手,眼力自是高明之極,他當然看出那英偉青年的武功當達到騖世駭俗的地步。
只不過,被人這么打上門,再怎么說也不可能平靜得下來。
英偉青年嘴角飄出一絲冷笑,好整以暇道:“在下跋鋒寒,今趟前來是想要挑戰一下所謂的仙人……”
哦,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郝方抬了抬眼皮,只覺得無聊。
跋鋒寒這種人確實腦子有問題,在原劇情之中,在塞外生了事,就從此自以為是。
人家畢玄是派徒弟追殺跋鋒寒,那就是根本不把跋鋒寒當回事,偏偏跋鋒寒自以為是,覺得畢玄如何如何。
當跋鋒寒進了中原后,到處挑戰中原高手,還為此殺掉了不少人。
此人的武功,確實值得高看,但人品卻真不怎么樣。
也就是原劇情之中,寇仲和徐子陵因為有需要,而與跋鋒寒聯手,這才建立了一點交情,更讓跋鋒寒占得了不少寇仲和徐子陵的便宜。
所以說,寇仲和徐子陵是江湖義氣為重,其他倒是沒有管得那么多。
又或者說,這個時代北方早就被胡人或胡人血統占據,再加上外來的胡人不少,人們早就習以為常,并沒有將之太當一回事吧。
但王世充本就是胡人,是最不需要在意這些,也最不需要給跋鋒寒面子的人。
他提起了功力,霎時間大堂內的人都感到堂內似是氣溫驟降,森寒的殺氣,彌漫全場。
跋鋒寒虎目神光電閃,外衣無風自動,飄拂作響,威勢竟一點不遜于對手,宛若自信能無敵于天下,不可一世。
王世充神色凝重,知道此子不好對付。
這些年王世充一直養尊處優,武功實則不進反退,倒是確實有點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