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時還以為這玉石椅子只是樣子貨,四個力士只是故做沉重,但在那‘哐’的一聲之后,這樣的想法不復存在。
椅子是真的,貨真價實的玉石椅子,沒見地面都被砸碎了沒,若不是真的怎么可能如此沉重。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所有人看向薛仁貴的目光都變了,充滿了警惕。
這就是一頭人型兇獸啊,別看手里沒有武器,可真要瘋起來怕是大殿上沒人能攔得住。
想到這里,眾臣子看向鞠文泰的目光又充滿了佩服。
還是國主英明啊,早早改了口徑,否則若是被這頭人型兇獸知道了自己等人沒把大唐放在心上,指不定會鬧出什么大亂子呢。
鞠文泰在無數佩服的目光中表現的云淡風輕,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待薛仁貴坐了,笑著問道:“天朝上使遠來,招待不周之處,萬望海涵。”
“無妨,這就挺好。”薛仁貴這會兒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哪里懂什么客套不客套,理所當然的繼續說道:“其實嚴格說來我并不是使團的正使,而是正使派來打前站的,所以國主不必如此客氣。”
打前站的?鞠文泰呼吸一滯,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含笑說道:“既然這樣,不知使團正使是大唐哪位顯貴?”
薛仁貴傲然道:“我家將軍,遠洋水師大都督,三原候,太子侍讀,李德謇。”
李,李德謇?竟然是這位財神爺!
有著長安第一禍害之名的李德謇,在西域卻有著另外一個綽號:財神。
經他之手出來的東西,就沒有一件不值錢的,尤其是這段時間出現的那個什么紡紗機,在西域已經快要被炒成天價了。一臺的價格,沒有五、七百貫根本想都一不要想,就這還是批發價,十臺起步的價值,要是單買,至少八百貫。
如今,財神馬上就要駕臨西域,若是不讓他留下點什么,簡直就是高昌的損失,會被后世子孫戳脊梁骨的。
想到這里,鞠文泰哪里還顧得上剛剛說過大唐算個屁的發言,笑呵呵問道:“那,不知李天使去了何處?為何沒有與尊使一同前來呢?”
薛仁貴倒是沒想要隱瞞李昊的去向,直接說道:“吐谷渾伏允劫掠商道,擅殺大唐子民,我家將軍前去問責了。”
“這樣啊……”鞠胖子揉著圓滾滾的胖臉,真誠說道:“吐谷渾的做法著實欠妥,受也懲罰也是應該。”
說到這里,話鋒突然一轉:“只是吐谷渾伏允向來剛愎自用,怕是不會給李天使面子啊。”
“不錯,我家將軍也是這般意思,故遣我前來西域,向西域各國借兵五萬,封堵吐谷渾伏允西逃之路。”
鞠胖子的動作微微一僵,糾結道:“呃……,那個尊使,五萬軍力……我高昌實在拿不出來啊。”
他只不過是想要善意提醒薛仁貴一句罷了,怎么也沒想到對方會打蛇隨棍上,直接給他來了一句借兵五萬,這尼瑪不是鬧呢么,要是真有五萬軍隊,老子早就把西域給統一了。
再說,那可是吐谷渾啊,西域除了西突厥之外最大的勢力,跟他動手,就算這次贏了以后他們要是報復老子可咋整。
薛仁貴見鞠文泰推諉,倒也沒有著急的意思,平靜說道:“我知道高昌拿不出五萬的軍力,我家將軍的意思也是讓西域諸國湊一湊,等事情有了結果,我家將軍會按照各家出力多少予以補償。”
“補償什么?”下面眾臣子有人忍不住問道。
“那就看各國需要什么了,比如你高昌吧,若是能讓我家將軍滿意,貴國所產之白疊子,我家將軍將會統一收購,有多少收多少。”
此話一出,殿上眾人的呼吸都重了起來,十幾以眼睛帶著綠光與薛仁貴對視著:“尊使此言當真?”
“當真。”薛仁貴不屑的點點頭。
“王上……”眾人又看向鞠文泰,催促的意味十分明顯。
鞠文泰也沒想到李昊會給出如此優渥的條件,竟然答應收購高昌所有的白疊子。
要知道,高昌可是棉花的出產地,每年都會出產大量的棉花,若是真能全部賣出去,那收益將會比現在翻上三、四番。
如果大唐真能大量收購,高昌必然會加倍種植,到時候,收益比現在翻上十倍都不止。
點點頭,鞠文泰笑道:“既然這樣,尊使可否讓我等商量商量?您放心,不會耽擱太長時間,大概兩、三日便會有結果。”
“自然可以。”薛仁貴站起身:“國主盡管商量,商量出結果之后,直接派兵去且末與吐谷渾邊境既可,本使會在那里與你們匯合。”
鞠文泰一愣:“尊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