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真相并不會讓人好受,那些深藏于歷史之中的陰暗過往,猶如贊恩河般深不見底,尋覓其下寶藏之人不知道有多少被這條看似溫柔的母親之河奪取了生命。
“就算了吧,年輕人。命運自有安排。過去既然覆滅、消散了便讓它去吧,不要過多的追尋!”
他的話令我不安,不敢如實詢問關于自己家族身體異變的詛咒。因為我清楚這詛咒絕對與那些過去的秘密有關。因此,我岔開話題,借著他說的話,將話題引至教皇本篤四世。
“教會的名言?放屁!這明明是我講故事最愛用的結尾!沒想到他就這么拿去用了!真是個可惡的小混蛋”
他終于又“正常”了起來,表現的像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曾經也和你一樣,是一個渴望真相與過去的年輕人,卻是個錯意理解別人的天才。
“我對他抱怨說教徒過于粗魯,一個個不像是神職人員,而像是屠夫。于是他便開始修繕《圣典》,刪去其中的駭人歷史事件,只留下向善、仁慈的部分——想不到吧,《圣典》原先就是本歷史書!
“之后,他還搞出了個什么‘圣事’,以此為依據約束教徒。沒想到那些粗人不僅沒有抱怨,還互相督促對方遵守教條,表現的比貴族還要文明!
“對了,有空的時候幫我弄本來新版本的《圣典》來,我很好奇那家伙究竟寫了什么。”
他的話滿是褻瀆,令我不寒而栗。而我的表現似乎更進一步的加深了他講述的**。
“還有更加可笑的事情。就比如我不愿意聽他提及犯人、處刑這種令我不舒服的事情,并用吃飯相關來岔開話題,就比如說放松一下,吃個燒烤什么的。結果呢,那個蠢貨居然弄出了個火刑,還感謝我提出的建議。
“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了,從那些年輕人對我的稱呼,我才知道這個家伙居然把我豎立成了一位全知者、真正的先知。真是讓我笑掉大牙!
“說起來……你又是怎么寫我的?筆記本讓我看看!”
他一把將我的筆記本拿去,動作之快令完全不像是個老齡的老頭兒。
“住在醫院里那位神秘的老者看似瘋言瘋語,實際上卻極有邏輯。個性放蕩不羈、我行我素的他有著難以置信的淵博學識,而這背后似乎隱藏著一個不凡的身世。
“他脾氣非常古怪,當別人質疑他所言真實性時,他總是會過分強調一些荒唐但又意外合理的細節,仿佛這一切都是他親身經歷的一樣。
“無從得知他具體在這醫院里住了多久。無聊時騷擾醫院的護士來解悶,似乎已經成為了他的一大陋習。至于他講的那些故事,基本都無從考證,尤其是對《圣典》中記載人物的講述,褻瀆而又荒唐,卻讓那些人物聽起來更加真實。
“當然有一件事是可以給出定論的——近百年來對護士性騷擾的古怪色老頭,是的的確確存在的。”
他毫不留情的將筆記本扔在我臉上。謝天謝地,他沒有撕掉。
“什么叫色老頭?我這明明是風流倜儻!想當年,年輕時候的我可是紅遍巴比倫之城的大街小巷!
“你這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巴比倫之城是哪?真是沒見識,連偉大的巴比倫之城都沒聽說過?
“巴比倫之城,自然指的是巴比倫王國的首城,以一國之名命名的都城!
“那可是世界上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都市。那里有著無以言語的繁華,超出你能想象到的綺麗幻境,甚至比《圣典》里描繪的天之國度都更加壯觀、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