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這酒吧里的客人,觀眾總是難以滿足的。隨著人們對魔術技法了解的深入,托馬斯的那些即興魔術便也不再具有吸引力。正當人們以為托馬斯計窮力盡之時,他突然宣布在每周的周末都將舉辦一場大型魔術。
“他的這舉動再度吸引了人們的關注。眾所周知,那些大型魔術往往需要幾個人甚至一個團隊共同協作完成。而托馬斯他不僅沒有團隊,甚至連一個基本的助手都沒有。人們對此猜測紛紛,魔術師們更是以為這是托馬斯玩弄的花樣,實際上表演的還是平時那些人們見慣的把戲。
“而事情的發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表演第一個大型魔術‘棺中逃生’時他竟然讓所有想要參與魔術的人前來輔助他表演!
“那場表演出乎了人們的想象。在所有人都確定木棺沒有任何機關的情況下,托馬斯躺了進去。好事的人們不僅如要求的那樣給木棺上了鎖,甚至還坐在了上面,確保它不會被打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十分鐘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就在人們以為托馬斯已經窒息而亡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托馬斯正站在帳篷門口,手里還把玩著從鎮子里買來的蘋果。在人們的驚呼聲中,他拿出鑰匙,將木棺打開,其中空無一人。
“當然,這還不是最精彩的。最精彩的莫過于血腥、刺激的鋸人。
“鋸子的手感、滴落的鮮血、滲人的慘叫,無論哪個都讓這魔術看起來和真的一樣。可當我們戰戰兢兢的打開魔術箱時,卻發現里邊空空如也,根本沒有托馬斯那被鋸成兩半的尸體。就仿佛之前、聽到的、看到的、感受到的都不過是虛幻!突然出現在人們身后的托馬斯本人更是這偉大魔術的點睛之筆!”
侃侃而談之時,他人的目光讓我有些不自在,同時也讓我意識到了自己言行的不妥之處——在他人用餐的時候不僅說這種影響食欲的話,卻還對此渾然不覺。
“說實話,我甚至懷疑他不是在玩弄名為魔術的障眼法,而是在表演實實在在的魔法。”我掃視了眼酒吧內用餐的顧客,故意將聲音放的很低。
“就拿‘棺中逃生’來說吧。我們配合他表演的時候甚至故意轉動、翻動木棺,檢查木棺的每一個細節,確保那木棺沒有被動過手腳。可就算這樣他也照樣能從中逃脫,出現在人們不經意的角落或者是帳篷的門口。
“他似乎每次逃脫之后都會在附近逛一圈,買點水果或者摘點花草,用它們作為道具為觀眾們帶來一場即興魔術的魔術表演作為收尾。可他越是這樣,人們就越想知道他是如何從木棺中逃出來的,甚至做出了無理的要求,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從木棺中逃出來。
“托馬斯對此毫不在意,一口答應了下來。就在我們關上木棺的那一瞬間,驚訝的發現他竟然就站在人群背后,吹著悠長口哨。當時我們嚇得就像是撞見鬼了。哆哆嗦嗦的將剛蓋好的木棺再度打開,摸遍其中的每一個角落,竟然沒有找到任何機關。就好像……他真的是從木棺里傳送出來的一樣!
“這也是唯二他沒有告訴我們的奧秘。”
講到這兒,我嘆了口氣,為這位才華橫溢的年輕人感到惋惜。
“那剩下一個沒有告訴人們奧秘的魔術呢?”
這老頭兒果然上鉤了,我指了指身后的酒,示意他點上一杯,作為故事的調劑。
遞上那杯啤酒過后,我便將故事繼續講了下去。
“另一個他沒告訴我們奧秘的魔術便是血腥的鋸人魔術。每次表演的時候,他都會鉆進魔術箱里,讓人沿著魔術箱的縫隙將他整個人切成兩半。我有幸參與過一次這魔術,那鋸字切割的手感,滴落在地的假血,還有他配合著發出的慘叫……如果不是看到魔術箱再次閉合后,他從中走出來,我們甚至會覺得這樣一切都是真的!
“當然也不能說他完全沒有告訴過我們這其中的奧秘,只不過他說的神乎其神,聽起來簡直難以置信。他說這魔術的奧秘就在于魔術箱和表演的人,表演時還要忍受極大的痛苦。說的就好像是躺在里邊的人要被鋸子活活鋸成兩半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顯然,這魔術是他的絕技,也因此不像之前那樣將其中的秘密隨口公之于眾。他只是答應我們,在他離開前的最后一場演出時會選出一位幸運的觀眾,讓他躺進魔術箱里,親身體驗這個魔術。
“然而,自從他開始表演鋸人魔術之時起,鎮子上便開始出現恐怖的殺人事件。死者的尸體是在河里發現的,頭部經過焚燒,看不出身份,身體則是被攔腰鋸成了兩半。像極了那悚人的鋸人魔術。盡管經過核實確定死者不是鎮中的居民,卻還是搞得人心惶惶。
“剛開始,我們以為鎮上來了個變態殺人狂,他模仿托馬斯的魔術,真真正正的將人鋸成兩半。可隨后人們發現尸體出現的時間很有規律,都是在托馬斯表演鋸人魔術之后,尸體的數量也與那魔術的表演次數相吻合。人們也因此對他有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