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特工,孤身深入敵人巢穴的時候自然應該萬事小心,尤其是在見識過了剛才那些柏修斯口中所謂的“開胃菜”之后,娜塔莎的神經更是緊繃,十分小心的前進著,避免因為遇到什么詭異或是令人驚悚的東西而受到驚嚇。
但和她一起前進的是柏修斯,一個身穿用宇宙中最堅固的物質制作的動力裝甲,擁有著超人般體魄,并且身高超過三米的灰騎士。
他毫不遲疑的前進著,任何阻礙都無法使他停頓,無論是狹窄的通道還是攔路的敵人,一切似乎在他面前都如同紙糊的一樣。長戟和動力拳套摧枯拉朽一般摧毀著眼前遇到的一切阻礙,開辟出一條暢通的通路,讓跟在柏修斯身旁的娜塔莎有了一種自己仿佛是來觀光一樣的錯覺。
畢竟跟在柏修斯身后,她只需要補刀或是攔截一些漏網之魚,幾乎不需要戰斗。這讓原本以為自己需要披荊斬棘,面對各種艱難險阻的娜塔莎頗有一種一拳揮空的錯位感。
但作為一名精銳特工,娜塔莎還是很快調整了自己的狀態。這也由不得她不調整,因為隨著他們的前進,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敵人也顯得越來越詭異,在那些沒有被柏修斯錘成一團血霧的尸體身上,娜塔莎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的肢體已經開始變異扭曲了。
“他們在……做生物改造還是基因實驗?這些東西看上去可不像是原裝的。”娜塔莎用腳尖踢了踢腳下一具明顯變異的尸體,向柏修斯問道。
柏修斯腳步不停,抬手用動力拳套將一扇木門連同門口的墮落者一起砸碎,他看都沒看娜塔莎腳下的尸體,只是漫不經心的解釋了一句:“信仰邪神的必然結果而已,肢體的扭曲只是第一步。”
“這種變化能否……”娜塔莎耳朵上帶著耳麥,作為直屬于國土戰略防御攻擊與后勤保障局的特工,顯然她這次的行動都在某個黑人局長的監視之下,她所問出的問題,自然也是弗瑞所最心心念念的事情。畢竟這個世界自從美國隊長成功被改造成超級戰士之后,似乎所有人都沉迷在人體改造之中,就連國土戰略防御攻擊與后勤保障局的局長弗瑞也不例外。
只是娜塔莎的問題并沒有問完,柏修斯就直接打斷了她:“不能!那不是可以利用或是研究的東西。沾染墮落的結果必然是墮落,而墮落必須被凈化,弗瑞!”
年輕人自然知道問題是誰再問,事實上以星際戰士的聽力,聽到娜塔莎耳麥中弗瑞說話的聲音一點問題也沒有。因此他直接駁斥了弗瑞的妄圖利用墮落者身上變異的肢體來進行生物研究的妄想。
聽到柏修斯這么說,弗瑞也沒有強求。娜塔莎耳麥中的聲音沉寂下去,似乎是不想干擾他們的任務。但娜塔莎猜測弗瑞可能并沒有死心,于是向柏修斯問道:“柏修斯,如果有人利用這些變異的肢體來進行人體改造,結果會如何?他們也會墮落嗎?”
“這種改變甚至會讓靈魂都被污染,就算是上帝義人,接受了這種改造也依舊會墮落。”柏修斯的聲音之中充滿了嚴肅,這個話題所牽涉到的是身為人類所最應該遵守的底線:“這種肢體的扭曲并不是簡單地變異,而是從靈魂深處所產生的扭曲,它會徹底改變一個人的思想和信念。
原本熱愛的變成憎惡;原本忠誠的變成背叛;最忠誠的戰士也會因為這種改變而背叛,這無關乎他的意志是否堅定,也無關乎他本身怎么想,當他被混沌侵染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再是他自己了。
墮落不是人類可以掌握的東西,更不是可以去嘗試和研究的東西。對待墮落和混沌的腐化,你只能選擇徹底的凈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柏修斯為了解說這段話,甚至停下了他一直前進的腳步,站在娜塔莎面前,十分嚴肅的盯著她的眼睛,銳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娜塔莎的靈魂。
那雙綻放著雷光的眼睛讓娜塔莎忍不住想要向后退卻,躲開柏修斯的凝視,但她的身體卻不聽她的控制,僵硬的站在原地,直面著柏修斯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直到一個墮落者對柏修斯發起了攻擊,他才一把抓住這個墮落者的腦袋,用力按在墻壁上,停止了對娜塔莎的審視。
望著被柏修斯按在墻壁上的這個墮落者身上長出來的觸手和扭曲變形、甚至外翻包裹住衣物,如同最粗制濫造的B級恐怖片中血肉怪物一樣的肢體,娜塔莎不由得想象了一下自己手下的特工如果變成這樣以后的畫面,頓時覺得一陣作嘔,于是感忙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同時她也按住了自己耳朵里的微型耳麥對一直在聽著他們談話的弗瑞說道:“你聽到了局長,打消這個念頭吧!這東西實在是太丑了,就算可以改造,也請容我拒絕。”
“我知道了。”耳麥里弗瑞的聲音流露出一絲無奈,但他還是很關心這種柏修斯口中的墮落到底能嚴重到什么程度:“問下柏修斯,如果真的進行這種改造,最嚴重的后果是什么?我不是要自己用,我是希望當別人這么做的時候,我們能知道應對方法。”
娜塔莎看向了柏修斯,她知道柏修斯聽到了弗瑞的話,用眼神做出了詢問。
柏修斯提著自己的戰戟,將幾個朝著他沖來的墮落者斬殺之后,站在了這些墮落者所守衛的一扇大門之前。直到被柏修斯殺死之前,這些墮落者一直都在守衛著這扇大門,娜塔莎看得出來,這扇大門后面有著極其重要的存在,但她不太明白柏修斯為什么要站在大門前停止不前,而這扇門又與自己的問題有何關聯。
“你要的答案就在門口。”柏修斯說著,左手的動力拳套用力砸在了這扇門上,將大門砸了開來。
大門后面,是一片血肉鑄成的地獄,而地獄之中,矗立著一座正在閃光的祭壇,紫色的光輝構成了一個正在不斷旋轉著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