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算了吧,楊影搖搖頭,搬出去更不方便,她不愿意。
顧志遠苦笑,萬一我有個功能障礙的怎么辦啊?
楊影咬著嘴唇,想了一會,說道,“我得找時間跟我媽好好說說,要給我們獨立的空間”。
至于搬出去的話,還是不要提了。
婚假還剩兩天,顧志遠提前給志廣、志良打電話,約他們周末到蘇市一聚。
志廣、志良兩兄弟都爽快答應了,在周六下午分別搭車趕到顧志遠約定的地點。
按照志廣的建議,顧志遠在楊宅附近找了一家小飯店,吃完飯之后再去拜會楊影父母。
因為顧志遠提前打了招呼,三兄弟想單獨吃飯喝酒,楊影及她爸媽都默認了。
等三人在包廂里落座,顧志遠看了看志良,笑道,“兄弟,我們有好幾年沒見面了吧?”
顧志良穿著一身休閑服,戴著木框眼鏡,無論五官還是身形,和顧志遠都有幾分相似。
而顧志廣比兩個弟弟大了三四歲,一直在工地上,臉上明顯滄桑了許多。
顧志良一邊說,“三年多了,都很忙啊”,一邊從背包里掏出兩瓶白酒。
顧志廣抓起酒瓶一看,“哈哈,志良還藏了兩瓶好酒,今天我們兄弟有口福了”。
跟服務員拿了三只酒杯,顧志廣把每只酒杯倒滿,頓時一股醇香溢滿包廂。
顧志遠贊道,確實是好酒!
上來幾碟冷菜,兄弟三人開始喝酒,邊喝邊聊。
問到司法考試的結果,顧志廣回答說成績還沒出來,他自己心里也沒有底。
顧志遠說起這次回老家的事,談到大伯又去縣城處理保險的事,問志廣知不知情。
顧志廣悶口酒,說道,“你倆可知道我為什么要參加司法考試?”
顧志遠和顧志良相互看看,“哥,你是想當律師吧?”
顧志廣搖搖頭,“不是,我一定要拿到律師執業證,然后回去打官司”。
志遠、志良同時驚呆了,好好的怎么打官司?跟誰打啊?
顧志廣繼續說,當年被他打的那個初中同學的父親,就是糧站的負責人,因為兒子被打的事,在工齡買斷后他擺了顧老大一道,把顧老大的保險停了,同時遭殃的還有幾十個糧站普通職工。
顧志遠恨恨有聲,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顧志良皺眉,問道,“上面不管嗎?”
“不行”,顧志廣無奈地說,“反映了多次,總有人壓下來,所以我要親手揭開罪惡的蓋子!”
原來還有這一出,個中原委顧志遠是第一次聽說。
又說到小仁惠上學的事,顧志廣和程英一樣愁腸滿腹,蘇市的公立學校不好進,私立學校太貴,一時沒有好的辦法。
顧志良說道,“四叔不是在蘇市做的風生水起,要不要請他幫忙找個學校?”
顧志遠覺得不妥,本地的公立學校有些排外,小仁惠連普通話都不會說,何況是本地方言,很容易被排斥,對她的成長不利。
顧志良也悶了口酒,嘆息道,“只可惜我能力有限,否則我一定要辦一所專供外來務工人員的學校,現在老家的留守兒童太多了,耽誤了教育就是耽誤他們的一輩子啊!”
三兄弟相互碰杯,默默喝酒。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問題就是,他們何時才能發達,才能惠及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