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高家那小子,自然是指高大寶,從蘇市帶回來一個外地的女朋友,說是五一節結婚,然后那女孩子就在高家住了下來。
也就三五天的時間,高大寶帶女朋友到縣城去結婚登記,順便買些結婚用品,倆人還在縣城的酒店住了一晚。
等第二天高大寶醒來,女朋友不見了,更可怕的是,他們準備結婚的一大筆錢也被女朋友帶走了。
顧志遠大吃一驚,這還是他認識的麥子嗎?
他有些擔心地問,“高家報警了嗎?”
“報啥警啊”,母親說道,“高家那個大寶子把錢都取出來交給了那個女孩,拿什么報警,連個憑證都沒有!”
“我們都覺得是報應,現世報”,母親繼續說道,“當初他們逼死翠玲換來的錢現在全被騙走了,活該!大寶子的媽天天在家呼天搶地的,罵得話可難聽了,說那女的就跟自己兒子睡了三四晚,就帶走了三十萬,她是金子做的啊!真是笑死人了!”
顧志遠腦袋嗡地一下,眼前一黑,失聲問道,“三十萬?”
“嗯啊”,母親還沉浸在高家惡有惡報的痛快之中,渾然不覺自己兒子已經在電話那頭呆若木雞。
不知道什么時候掛了母親的電話,顧志遠心里已經認定,這三十萬是麥子捐的。
他把方瑜叫進辦公室,關上門,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方瑜同樣大驚失色,驚問麥子為什么要這樣做。
顧志遠又講了自己、穗子和麥子之間的事。
方瑜問道,“穗子是不是后來到你房間照顧你的那個女孩?既不是你前女友,也不是你現在的老婆?”
顧志遠點點頭,默認了。
方瑜唏噓不已,多好的姑娘啊,為什么要去自尋短見呢?
這句話就像一把尖刀一樣,深深扎進顧志遠的心里。
方瑜繼續嘆息,原本以為是天上掉餡餅,沒想到這個大餡餅是穗子用命換來的。
顧志遠一臉哀傷,問方瑜要不要把這錢還給高家。
方瑜堅決不同意,她問顧志遠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這錢是趙麥子捐的嗎?
顧志遠搖搖頭,沒有,但我能確定就是她捐的。
方瑜提醒他,如果這錢是趙麥子捐的,也是幫助他完成穗子的遺愿,所以必須按照捐款人的意愿,把錢用在旭東學校建設上,豈能隨隨便便還回去?
何況穗子父母哥哥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經過方瑜的開導,顧志遠同意了,就當不知道高大寶的事情,把這捐款好好用在辦校上。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時候,胡雅詩突然大駕光臨。
除了顧志遠外,方瑜、王箏和程英第一次見識到了胡雅詩的盛氣凌人。
胡雅詩帶著一個年輕男子,直接站在旭東學校辦公樓外,大呼小叫,“顧志遠,出來!”
聽到外面的大呼小叫,顧志遠走到樓下,方瑜她們也跟著出來。
“哎呀,是胡副總啊”,顧志遠笑臉相迎。
胡雅詩的臉就像冰山一樣,看著顧志遠后面的方瑜和王箏,問道,“誰是管賬的?”
方瑜上前一步,“胡副總,是我”。
“好,原來你就是方會計”,胡雅詩伸手一指方瑜,“我命令你,馬上把捐款三十萬轉到集團賬戶,賬戶號碼就不用我說了吧,你經常從集團拿款的”。
方瑜微笑著回道,“胡副總,對不起,我不能聽你的,我是旭東學校的職工,并不屬于古月集團的,所以……”
胡雅詩沒料到碰到個硬茬,心頭頓時火起,又指著顧志遠罵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私吞公款,我今天把集團法務主管帶來了,如果你不把款子交給集團處理,馬上跟你解除勞動合同,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她身邊的年輕人,氣定神閑地站著,藐視著顧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