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不論是靈溪、塔尊者,還是其余二十幾個術師,全都感覺一股陰云籠罩住了他們。
一人忽然大吼道:“是魔氣,是魔氣!花獨秀身上有魔氣!”
“跟粘桿司那些怪人身上一模一樣的魔氣!”
喊聲一起,眾人下意識的都退后了兩步,各自小心戒備。
白玉京是怎么覆滅的,長春天尊是怎么慘敗的,這些人比誰都清楚,粘桿司那些詭異怪人身上氣息,凝出的黑色火焰,絕對令人心驚膽戰、印象深刻。
靈溪尊者閃電般看向那人,嘴角微微上揚,牙齒咬得咯吱響。
他也察覺到一股可怕的魔氣被釋放出來,而且他探查的靈敏程度比在場眾人還要強一些,他心里明白,魔氣釋放的源頭,就是花獨秀緊握著,正在汨汨流血的左手。
“小賊,你找死!”
靈溪趕緊手指一勾,地上一塊鋒利的冰刀朝花獨秀手腕急刺而去。他要割斷花獨秀的手腕,立刻拿到那東西,防止更大變數出現!
可惜,變數已經出現了。
花獨秀的左手上一股濃郁黑氣莫名滋生,迅速蔓延,把他整個手腕手掌完全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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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急刺來的冰刀撞進黑氣里,就像是黃油撞進了油鍋,雖然撞的花獨秀整個手臂猛的甩了一下,又是一道血線飚出,但卻沒能割斷他的手腕。
一甩之間,幾顆沾滿血漬的黃金碎片和快速消融的冰刀一起撒了出去,眾人全都看的清清楚楚,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東西掉落出來。
靈溪眼神一縮,那東西呢?
花獨秀緩緩收回手臂,他用右手在左手手心揉捏了一下,硬生生扯開手心割裂的傷口,把三片獸皮殘片悉數塞進傷口里。
這樣,就不會輕易掉出來了吧?
裝好獸皮殘片,花獨秀扶著地顫顫巍巍重新站了起來。
此時的花獨秀,狀態簡直差到了頂點。
他渾身都是傷,破爛的衣服滿是血跡,頭繩早就斷掉,長發有的凌亂的黏在額頭上,有的隨風輕輕飄著,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但眼神卻一如既往的明亮。
如此的花獨秀,似乎在場隨便一個人輕輕一推就能把他推倒,但此刻誰也不敢動手,都有些忌憚的盯著花獨秀。
因為花獨秀的左手那里,滋生的黑氣已經越發濃郁,就像是一團黑色的火焰在灼燒他的手掌一樣。
但,他的手掌并沒有燒毀,只是有暗紅色的血液在一滴滴滴落。
這是魔氣!
專克無極真氣的魔氣!
靈溪尊者重重哼了一聲,大聲道:“花獨秀已是強弩之末,縱然身上有魔氣又能如何?他這是玩火**,大家退后,老夫來料理了他!”
說罷不等眾人有所反應,靈溪立刻朝花獨秀沖去。
既然獸皮殘片已經暴露,再拖下去只會更糟,趁著其他人還沒琢磨過來這里面干系,他必須趕緊搶奪到手才行!
反正此時的花獨秀跟個死人也沒什么區別。
花獨秀無視靈溪尊者,他轉頭看了地上一動不動的丁柒柒一眼。
“柒柒……”
花獨秀嘴角微微顫動,囁嚅著小聲喊了一聲。
卻喊不回他的柒柒了。
難道,緣起緣滅,我認定了要陪伴一生的人,才走到今天就是盡頭?
老天,你這是在耍我嗎?
耍人玩,很有意思,是嗎?
失神的一瞬間,靈溪尊者撲至,狠狠一掌朝花獨秀胸口拍落!
他的手掌上凝滿厚厚一層堅冰,這堅冰隨著他手掌拍來,迅速化作一道半尺長的尖銳冰刀!
這冰刀正對花獨秀胸口,正面捅中,絕對能讓花獨秀徹底失去反抗之力,但又不會刺到他的心臟,在場如此之多的術師,隨便一個人用治愈術護住他,他想死也難!
花獨秀看向丁柒柒的眼神忽然變得異常悠遠起來,一種亙古的味道從眼睛里透出,時間似乎停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