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聰冷哼道:“沒給海盜和倭寇造船?那這十余年南臺船廠造的數百艘海船哪里去了?”
林長水只能裝糊涂道:“這些都是給沿海衛所造的啊。”
楊聰聞言,直接拿起驚堂木,使勁一拍,隨即厲聲道:“你以為本官不知道嗎,福建都司下屬各衛所的海船全部加起來都不到五十艘,而且都是舊船,根本沒一艘是嘉靖朝造的,你們造的海船呢?都丟海里喂魚了嗎?”
這!
這種事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絕對不能認啊。
林長水焦急的思索了一陣,干脆推脫道:“這個小人真的不知道啊,小人出任南臺船廠提舉還不到一年呢,怎么知道先前造的船哪里去了。”
楊聰突然拿起一冊賬本,厲聲道:“這上面記錄的很清楚,你上任這段時間,總共建造了大小海船三十余艘,船呢?”
林長水看到賬本,冷汗都冒出來了,這會兒他是沒法狡辯了,他干脆閉上嘴,不說話了。
楊聰見狀,又拿起驚堂木,使勁一拍,隨即暴喝道:“你招是不招?”
這家伙不會是自知死到臨頭,所以狗急跳墻,想拉人墊背吧?
林長水嚇的渾身一顫,哆嗦道:“大人,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還想狡辯,你以為我不敢動刑是吧?
楊聰想也不想,直接大喝道:“來人,上夾板。”
夾板應該算是最輕的刑具了,也就是用小竹板將人手指頭全夾住,然后兩邊使勁鎖緊,不會弄出傷口,更不會弄出人命。
不過,這夾板夾著那可是真的疼,所謂十指連心,手指部位的神經那可是異常敏感的,痛感也相當的強烈。
林長水可是養尊處優的舉人老爺,哪里受過這種罪,剛被夾了一陣,他便忍不住慘嚎道:“大人,別夾了,別夾了,我招,我招。”
楊聰聞言,冷哼一聲,隨即嚴肅的問道:“說,你們是不是給海盜和倭寇造船了?”
林長水下意識狡辯道:“大人,我們只是給海商造船,沒有給海盜和倭寇造船啊!”
楊聰聞言,再次拿起驚堂木使勁一拍,隨即暴喝道:“還想狡辯,再夾。”
林長水嚇得大聲嘶嚎道:“大人,別夾了,別夾了,我招,我招,我們是給海盜和倭寇造船了。”
楊聰再次冷哼道:“是誰指使你給海盜和倭寇造船的?”
這個!
林長水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眼前的夾板,隨即咬牙道:“這個小人也說不清,總之,有熟人介紹,我們就給他們造船。”
楊聰緊接著逼問道:“熟人?是不是你們漳浦林氏的人和龍溪陳氏的人?姓甚名誰,一一招來。”
林長水是典型的貪生怕死之徒,在楊聰的逼問下,他什么都招了,甚至連自己的親族都招出來了。
或許,他以為楊聰只是在垂死掙扎而已,根本就不能把他們漳浦林氏和龍溪陳氏怎么樣。
他哪里知道,圣旨都下來了,皇上有命,要嚴查南臺船廠給海盜和倭寇造船一事,這會兒連嚴嵩和夏言都躲一邊不敢吭氣了,楊聰還有什么不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