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那一餐真是不便宜。
花了兩人七十界幣,這個價錢足以買到成百上千的奴隸,或是換上足夠堆滿小半個聚居地的糧食,在界路上,凡人吃的食物大多不算貴,只有修士用的靈草靈物才堪稱是稀有之物,畢竟這些靈草只能生長在靈氣充沛之地,而普通植物只要在稍微有些靈氣的土地上就能生長的十分茁壯。
靈氣濃郁的秘地在界路上少之又少,大多數都掌控在各大種族和勢力手中,而偶爾從黑暗中飄來的某個陌生秘地,往往都會引得各大勢力出手相爭,有時候甚至會打到族滅種亡,因為這些秘地代表著新的靈地、靈草,若是運氣夠好,里面說不準還會有著少見珍稀的界獸,將它們捉走,再花上些時間培養后代,便可以賣出極高的價錢,這完全是暴利的生意。
但這一餐倒是也很值得。
蘇啟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不斷滋養**和靈海的綿長氣韻,尤其是蛟龍肉和那三酒一茶,蘊含的力量沉淀在血液之中,再一點點地化開,其中蘊藏著一些道痕的碎片,不斷地飛落在蘇啟的神臺之上,這對于空明境的修士來說,是極為難得的好處,因為從空明突破至筑神,其中最為重要的一步就是在神臺上鑄造出一尊由道痕凝聚的神像。
“圣血堂的人引起了轟動呢。”安雅低聲說道。
蘇啟轉過頭,街邊仍然有不少圍觀的人沒有離去,有些人看樣子是城里的常住民,正面帶憂色的和相識的人交談,有些則是純粹的看客,他們站在街頭巷尾,試圖打聽出一些情報,也有人行色匆匆,朝著圣血堂弟子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反正與我們無關。”蘇啟聳聳肩,與圣域這種龐然大物相比,他們兩個可是和雜魚沒什么區別。
安雅瞥了他一眼,雖然看不到她的眼神,但蘇啟知道她在鄙視自己。
“在界路上,沒有什么東西是真正無關的。”安雅頓了頓,“這里有一種說法,叫一地之風,可卷天下,任何一件看似與你不相關的小事,都有可能逐漸匯聚成一場危及你性命的大禍,對界路修士來說,最重要的便是保持警惕。”
“那怎么做?”蘇啟虛心請教。
“什么也不做,”安雅笑嘻嘻地,一路向前方跑去,“大買特買去。”
蘇啟翻了個白眼,老老實實地跟在后面。
事實證明,安雅說的大買特買完全沒有半點夸張,他親眼看著安雅幾乎掏空了一家賣靈草的小店,又扭頭奔向隔壁的店家,大手筆地買空了所有的龍血草,界幣如流水一般嘩嘩流淌,短短的兩個時辰里,安雅領著蘇啟跑遍了九琢城的靈藥鋪子,花掉了足足三百界幣,買下的各種靈草幾乎可以塞滿一只儲物戒指。
龍血草、赤月木、元魔花、飛星蓮.......
安雅幾乎是在刷新著蘇啟對界路靈草的認知,她很有目的性,專挑小店,這種店鋪里,靈草的價格往往會低于那幾家大型靈藥行,她進去后先是壓價,隨即買光所有需要的靈草,這種大手筆驚到了不少人,等兩個時辰過去后,九琢城內已經有不少人都知道城里來了兩個神秘客,正在瘋狂地掃蕩靈草。
事情逐漸有了奇怪的變化。
剛開始時,蘇啟和安雅還未有所覺,一路上只是有些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考慮到兩人剛剛瘋狂的掃貨行為,這些人的圍觀也不算稀奇,蘇啟和安雅雖然別扭了一會,但也很快習慣了,直到兩人走入一家專門售賣靈土和靈石的店鋪,才發覺謠言偏到了何等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