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樣,事情也就真的結束了。
按照記錄所載,十一位天至尊,一定能夠將四大天窟湮滅。
到了那個時候,所有的苦楚也就結束了。
韓立人也便是能夠歸隱田園,享受家人之樂。
另外一邊。
在安頓好的客房里。
妖小圣看著滿臉都是笑意的父親,心頭有幾分忐忑,“爹。”
妖天命平日里家訓很嚴。
不是他不講情理,只是家族大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也是因此,他向著這個往日里備受寵愛的小女道,“自從你回了妖族,咱們父女倆倒是很難有機會說說體己話。你這些年,受苦了。不過還好,你的兒子爭氣。再過個百年,我就把我的位置傳給他。”
“讓他成為天界中最有勢力的家族族長。”
“爹。”妖小圣雖然對此有過遐想,但還是忍不住提醒道,“我是女兒。我的兒子是您的外孫。說到底,也是……我怕族內人會有反對意見。”
自古以來,莫不是兒子傳承大寶之位。
長子長孫,血脈流傳。
自古以來,莫不如此。
不過這一次,倒是發生了改變。
妖天命拍了拍木桌,示意女兒坐下說話。
妖小圣猶豫一下,坐在了父親旁邊的木椅上。
當年她的任性之舉,讓得父親這個族長壓力倍增。哪怕是如今返回宗族,妖小圣仍舊是有萬分的歉意。
而父女二人,始終是有一些隔閡。
縱使他們都不曾提起當年之事,但看著時不時在眼前活動的妖君,誰又能否認當年的事情呢?
這妖君,就是事實。
“你且安心。妖君有了這么一個強大的師父。又有地至尊的伙伴。日后他繼承我的位置,也是妥當。你那大哥,向來不喜權勢。也不會與自己的外甥爭奪位置。這個你也可以安心。”
妖天命的語氣頓時變得嚴肅起來,“至于說其他散說那些血脈不純之事。我會親自斬殺幾人,以儆效尤。”
妖小圣的眉頭跳了跳。
女人緊咬著雙唇,一言不發。
知女莫若父。
見著她仍舊不肯說出那人的名字,妖天命心中嘆了一口氣。
那個人,怕是始終是個忌諱吧。
妖小圣的嘴唇被咬破出了血跡,她輕聲道,“爹,妖君的父親已經死了。他只有母親。只有外公。”
眼見著愛女如此,妖天命這位老父親心疼無比,他輕拍了下妖小圣的肩膀,直言道,“不礙事。都過去了。妖族,一直都是你的家。以前,是為父錯了。”
兩行清淚從妖小圣的眼里流出。
她從未提及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在她心里,死了。
今日,只有妖君與韓風還算是跳脫得如撒腿的野馬。
這二人不到半日,就如同兄弟一般。
年紀相仿,卻是又互相有好感。
關系好的就差磕頭拜把子了。
深夜里。
晚風生出幾分涼意。
周通望著不動聲色地睡著了的封玥婷,一動不動,筆直地站在明月下,直到次日太陽升起,封玥婷方才是打了個哈欠,醒了過來。
而直到此刻,她方才是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竟然是在周通身上靠著,睡了一整晚。
封玥婷眨巴了下眼睛,看著目光明亮的青年,“千萬要小心。毫發無損地回來。”
“嗯。”周通點點頭,“放心。我什么時候吃過虧。”
“那倒是。”封玥婷輕笑了笑,笑顏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