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道。
“那點劣下的小心機”劉旸淡淡道。
劉文渙大感訝異,這是哪兒跟哪兒不過,劉旸并沒有深入解釋,只讓他自己體會。劉旸則背著雙手,緩緩踱步而去,平靜的面龐間時不時地流露出一抹深沉之色。
今日劉文淵的表現,給劉旸的感覺不算太好,總得來說,在劉旸眼里,劉文淵顯得小氣了些,與他爹相比,少了一種坦蕩,格局要差上不少。
對劉煦,劉旸一向是敬重與忌憚兼具,而對這個接替劉煦政治資源的大侄子,經這么一遭,已然有些瞧不上了當然,這也是只有太子才能具備的氣魄。
當夜,劉皇帝于千秋殿舉行了一場小范圍的家宴,與會的除了劉文淵之外,便只有劉旸父子、雍王劉承勛以及接替劉暉入政事堂的八皇子劉曖,后妃之中,只有高貴妃作陪。
這并不是一場成功的宴會,整體氛圍太差,人雖不少,且是至親,但親情的溫馨卻很難感受得到,就連勾心斗角都隱藏在一張張虛偽冷淡的面孔之下
就是在這樣的氛圍中,老皇帝卻有些處之泰然,臉上笑吟吟,換作是從前,恐怕早就提前離席找找符后去感慨抱怨,去大吐苦水了。
如今,既沒有那個可傾訴的人,劉皇帝也沒那個心情,最為關鍵的,是老皇帝已然有些習慣了,心中也有些麻木了,早就對皇室上下和諧友愛不抱希望了。
深夜,萬籟俱寂,清風習人,多少喝了些酒的劉皇帝,抬頭望月,低頭對影,心情看起來更好了。
兩張軟椅就置于垂拱殿前,邊上置有小案,上擺瓜果,酒釀,還有八名內侍、宮娥及侍衛伺候在側,劉皇帝與雍王劉承勛兄弟倆就這么躺下閑談著
整個人縮在榻里,手里酒杯把玩一會兒,又往嘴里送,一副醉眼迷離的樣子,卻還讓宮娥斟酒。劉承勛見了,終是忍不住勸道“哥,你別飲了,保重龍體啊”
“不妨事,難得高興,破個戒,多吃幾杯,無甚要緊”聽其勸,老皇帝臉上卻滿是笑意,偏頭沖劉承勛道“勸朕保重身體的人多了,但誰是虛情,誰是假意,朕心里清楚得很。朕眼神不好使了,但這顆心,依舊透亮著。
但很多人,似乎連個樣子都不愿意裝了,適才宴上,勸朕少吃酒的,就只有你和貴妃了”
聽老皇帝說出這番話,劉承勛眉頭幾乎鎖死,心情則微微下沉,看著老皇帝那“漫不經心”的模樣,輕聲道“哥,恕我斗膽說一句,臣子們不是不關心你,而是有些不敢關心你了”
這樣的話,大概也就劉承勛敢說了,劉皇帝的反應也有些奇怪,目光十分復雜地盯了他一會兒,方才又往嘴里灌了一杯酒,悠悠說道“確實是斗膽不過,我現在這身體,也不是多些關懷就能好轉的。”
“二哥”劉承勛語氣都多了兩分激動“正因如此,你才當保重,大漢可離不開你啊”
“老三”劉皇帝聲音也大了“你這話可未必,過去,我或許也是這么認為的,如今,卻是醒悟了。縱然是我一手締造了這老大帝國,屬于我的時代也正在遠去,臣子們也是會厭煩的”
“二哥”劉承勛又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