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皇帝發問,王欽若激動的心情逐漸平復下來,過熱的情緒也漸漸被壓制,雖不至于找回在羅山縣的從容自信,但總歸能正常對話了。并且,理智與心機,再度占據頭腦高地。
“回陛下,正是臣手書”
“狀紙上所陳申州管治弊病,果真屬實”
“回陛下,句句屬實,不敢欺瞞”王欽若回答得很肯定。
當然是真的,搞這種事,本就是冒著粉身碎骨的巨大風險,用事實說話是最基本的,哪里敢作假。
老皇帝沉默了下,緩緩再問道“依你看來,泰康宮的興建,對申州及周遭州縣百姓來說,是禍非服,此項大工,與地方而言,是一項勞民傷財的弊政”
這個問題,王欽若可不敢隨便回答,老皇帝問得太直接了,也太讓人心驚了。苦著一張臉,額頭汗都憋出來了,王欽若仍舊喏喏難言,不敢接話。
見狀,老皇帝面露不快,開始施壓了“狀紙上痛陳利害,還用血字,到朕當面,卻不敢說了”
一股滔天的壓力撲面而來,幾乎讓王欽若喘不過氣來,面色掙扎,幾近扭曲,做了充分的心理活動之后,王欽若用力地磕下頭,咬牙道“回陛下是”
這大概是王欽若近三十年來,所經歷過最兇險的時刻了,在他看來,其中的危險,遠超過被武德司帶走的時候。
不過,這份兇險的表面,卻顯得平靜而無波瀾。聽到其鼓足勇氣的“是”,老皇帝也只是稍微愣了下,然后又悠悠問道“申州如今,當真是怨聲載道,民怨沸騰”
“是”有了第一次,這一次,王欽若就回答得利落了。
連續兩個“是”,把老皇帝直接答沉默了,一時間不知說些什么好。這些問題,老皇帝在心中怕也是自問了很多遍了,他自己實則也早有答案,親自垂詢王欽若,也只不過是再走一段那糾結的心路歷程罷了。
良久,老皇帝撐著御案起身,接過竹節,緩緩步下丹墀,走到王欽若面前。一雙繡著金絲的靴子首先映入眼簾,緊跟著老皇帝更為清晰的聲音入耳“王欽若,你告訴朕,血狀陳情,為何不設法直接向朕舉報,卻要讓兩小民攔駕鳴冤。看你也不像個的昏妄之人,豈不知此舉逾越之處”
面對此問,王欽若不敢抬首,重重地磕了幾個頭,磕得額頭冒血,一副慚愧的模樣“回陛下,臣性軟弱,深知此舉,對上冒犯,有心請命,又心存畏懼最終只以一紙血狀付二人,有失擔當,僥幸之舉,竟累二人殞命,慚愧無地,追悔莫及,臣,臣”
低頭默默地注視著王欽若的表演,在這一刻,老皇帝眼神也變得深邃,至于思緒,早就飄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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