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娥也不知道為什么,眼前的人,明明就是她的夫君,但她卻沒來由的感到一陣莫名的疏離感,這種感覺,仿佛,她與眼前的人,才只第一次見面。
不得不說,女人總是有種天生的敏銳感覺,尤其是在面對自己心愛的人的時候,這種感覺會變得格外靈敏。
對此,岳峰感覺很無奈,可他已經盡力了,他能夠將屬于岳飛的情感全部都給她,但是,岳飛的情感對他來說,始終只不過是一部分。
全心全意愛一個人,和將一部分感情給一個人,對女人來說,感覺終究是不同的。
壓下心中的疑惑,李孝娥應聲而去,她想著,或許是分別太久,兩個人才有這樣突然的.......殊異感覺,都老夫老妻了,日后待分說也不遲。
因為她知道,她的心里或許可以只有夫君和孩子,可她的夫君卻不行,他是一個英雄,拯救于國家于危難的大英雄,他的心中,除了愛人、家人,還有江山社稷,天下萬民!
也許,這就是作為英雄的妻子的無奈吧。
隨著李孝娥的離開,院子里,轉眼間便就剩下岳峰和三個孩子,他一手一個,將岳霖和岳震抱起,帶著岳雷往書房走去,沿途,他與三個孩子聊著天,問他們在家中都看了什么書,學了些什么,孩子們爭相回答,父子之間,相處的倒也還算和諧。
在北地征戰許久,回來的途中,也是波折重重,半點也不太平,此刻回到元帥府,與幾個便宜兒子一番嬉鬧說笑,岳峰頓感精神一松,心情似乎也變好了不少。
可惜,開心的時間總是短暫的,不多時,李孝娥差侍女來報,說是熱水已經準備好了,岳峰痛痛快快洗了個澡,將身上的煙塵盡數洗去。
難得的輕松,可能就只有這么一次,很快,他就要進宮面圣,這對他來說,是一樁不小的麻煩事。
以他現如今所擁有的實力,不管是自身的力量,還是岳家軍的實力,都足以讓他不必畏懼宋高宗,但他卻要小心,不能崩了自己的人設。
這就是單純的元神穿越的無奈,因果線的局限,讓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否則,萬一崩了線,因果反噬,倒霉的還是他自己。
也就是說,他既要面對宋高宗的刁難、罪責,又要維護自己忠臣的形象,同時還不能放棄北伐大業,收復山河的志向.........
我去,這次任務的難度,真的很不小啊!
但是,偉大的勞動人民不怕困難,為國家,為人民,哪怕有再大的困難,也要迎頭而上,解決困難,就算沒有困難,制造困難也要上!
“夫君,官服已經準備好了。”
李孝娥不愧是岳飛的賢內助,雖然岳飛已經離家將近兩年之久,但一應官服,卻都保養的很好。
憑著岳飛的記憶,再加上李孝娥的從旁協助,岳峰很快就穿上了官服,因是要去皇宮面見皇帝,所以他穿的是朝服。
如今的他,身為征北大元帥,已然位列一品大員,按照宋朝的官員著裝規格,上身穿朱衣,下身系朱裳,襯以白花羅中單,束以大帶,再以革帶系緋羅蔽膝,頭上則必須戴進賢冠,倒是各種佩飾,戴與不戴,可看個人喜好。
“夫人,為夫這就要進宮面見陛下,家里還需勞煩夫人好生照料。”
與李孝娥道別后,岳峰拿上玉圭,登上了一輛馬車,直往皇宮而去........
“陛下,征北大元帥岳飛,殿外求見!”
金鑾殿內,宋高宗正在作畫,他畫的是一幅江山煙雨圖,眼見著就要完成,忽聞內侍太監稟告,手一頓,竟在江山煙雨圖上劃出了一道大大的墨痕,惹得他不禁為之眉頭一皺:“好賊子,壞了朕的江山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