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帥曉得。”
岳峰深吸了一口氣道:“趁著他才剛剛蘇醒,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完全恢復過來,你們抓緊時間,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吧。”
“是,元帥!”
吉青應聲,統帥大隊人馬離開,原本,他準備花費幾個月的時間,慢慢滲透,將守衛臨安皇城的十萬禁軍轉化為岳家軍,但現在,他不得不加快速度了。
昏君趙構已經蘇醒,就算需要修養,留給他們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十萬禁軍盡數消化,讓他們成為岳家軍的一份子。
目送著吉青離開,岳峰緩緩合上眼睛,半響之后,卻又突地睜開,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口中呢喃自語道:“既然趙構這個昏君已經醒了過來,那么,也是時候該處理秦檜、秦裕叔侄兩個了,在天牢里蹲了這么久,想來他們一定很想念我,也很想知道皇帝的情況,我怎么能不去告訴他們一聲呢?”
心念既動,岳峰當即動身前往天牢,他要在第一時間前往,因為,他很清楚,要不了多久,皇帝蘇醒過來的信息就會傳遍京城,到時候,這剛剛才平復下來的皇城,平靜的表面下,又不知道要涌出多少暗流激蕩。
“太好了,陛下終于醒了!”
正如岳峰的意料,就在他前往天牢后不久,神侯府內,諸葛正我就得到了皇帝蘇醒的信息,臉上不禁滿是驚喜之色,這段時間,岳峰動作頻頻,已經讓他感到十分的忌憚。
清查賬目,整頓吏治,追尋欠款,誅殺奸佞..........一樁樁,一件件,雖然都是大快人心的好事,但是,這連番的動作,卻也使得岳峰的權柄、威名越來越盛,這對于大宋朝廷來說,絕不是一件好事情,甚至,時間久了,只怕會讓天下百姓只知征北大元帥岳飛而不知趙氏皇族。
作為最忠實的保皇派,諸葛正我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醒了就醒了唄,有什么好值得高興的。”
追命不以為意的道:“要我說,那個昏君還不如不醒呢,你看他坐龍椅的時候,皇城亂成什么樣,再看現在,賦稅減免,律法嚴明,百姓安居,要我說,還不如干脆讓岳元帥當皇帝得了。”
“住口!”
聞言,諸葛正我不由得為之勃然大怒:“崔略商,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神侯府的人,我們神侯府,向來只忠于陛下,岳元帥整頓朝政,雖然功績彪炳,但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逾矩。”
“神候說的不錯。”
剛剛加入神侯府不久的冷血也跟著附和,只是,明明是順著諸葛神候,但總讓人覺得他的話有些意思不對,他道:“就算陛下再怎么昏庸,但他始終是大宋朝廷的皇帝,岳元帥此舉,確實有些過了。”
諸葛正我狠狠瞪了兩人一眼,口中沉聲道:“我不管你們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希望你們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先前,陛下昏迷不醒,岳元帥才能代掌朝政,但如今陛下已經醒來,如果岳元帥做出違抗圣命之事,我們神侯府必須站在陛下的那一邊,將他逮捕。”
追命不死心的問道:“難道就沒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
諸葛正我道:“正所謂,忠義難兩全,為了盡忠陛下,為了大宋朝廷,我們必須做出選擇,哪怕,這個選擇會讓我們痛苦一輩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到時候我會選擇退出神侯府。”
就在此時,盛崖余坐著輪椅而來,她一雙眼,緊盯著諸葛正我,滿臉堅毅的道:“師父,你應該不會因此而怪我吧?”
“無情..........”
諸葛正我嘆息道:“我明白你的難處,或許,當初我根本就不應該送你去元帥府拜師,這樣一來,你也不用如此為難。”
“不,我并不覺得為難。”
盛崖余笑著道:“因為我相信他,就像我相信你一樣,你們都是我的師父,你做的沒有錯,但是,他做的也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