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三河幫眾又驚又怒,紛紛沖進中庭。
有人拔刃對峙,有人俯身攬抱,奈何口吐鮮血,很快斷氣。
或狂呼姓名,或切齒怒罵。
對面一眾江湖人盡管自知理虧,還是毫不相讓,對罵回去。
拓拔野對怒罵叫囂根本不屑一顧。
一個婦人打扮的少女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不顧一切地向他撲去。
不僅淚流滿面,身法快得嚇人,但明顯失了章法。
甚至連劍都沒拔出鞘,像是要撲上去直接拿嘴咬。
她和丈夫新婚不久,哪里受得了,當場就發瘋了。
拓拔野被她迅疾的身法嚇了一跳,毫不遲疑地拔刀一掄,直接削過脖子,又一腳踹上肚子,將少女硬生生踹了回去。
少女人尚在半空,身子已經僵了,三河幫諸人合手接住,七手八腳地止血。
當然沒用。隨著喉嚨嗬嗬氣息漸弱,俏眸迅速失去光澤,很快就沒了氣息。
拓拔野回刀入鞘:“比武要講規矩,說好了點到為止,他卻刀刀致命,她更是發起偷襲。殺人者,人恒殺之,他們這是咎由自取。”
鄭老皺眉訓斥道:“縱然他們有錯,你下手也太狠了。”
他心里十分很惱火。不出人命,什么都好辦,出了人命,那就結仇了。
這小子還是太年輕,火氣太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一眾三河幫幫眾無論男女,無不義憤填膺,眼眼怒瞪,目眥欲裂。
什么叫“縱然他們有錯”,分明是拉偏架,同時對同伴之死感到冤枉和不忿。
他們都出身江湖世家,父母長輩不是幫主也是長老之類,論身份、論武功哪個一個都不會比拓拔野差,包括被拓拔野殺害的那對小夫妻。
若非拓拔野趁其對峙,下手偷襲,實際上還來了個二打一,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伏劍同樣快氣瘋了。
她身邊沒幾個男侍衛。
僅剩幾個,人品、武功、能力、家世俱佳。
她傾注了大量心血培養,準備將來放到關鍵位置上。
為了不鬧出誤會,也為了拴住人心,皆以心腹侍女嫁予。
結果就這么死了一對,何止心疼,簡直滴血。
鄭老輕咳一聲,沖伏劍抱拳道:“這一場算我們輸好了,還請宮幫主約束一下下屬,千萬不要壞了比武的規矩。”
伏劍怒極反笑:“好,這規矩我宮天離記住了,自當奉陪到底。亦心,你上。”
一直在身邊保護她的清麗少女輕輕地應了一聲,平劍踏前。
三河幫幫眾紛紛讓路,神態甚為尊敬。
清麗少女緩緩步入中庭,劍指拓拔野道:“三河楚亦心。”
她是伏劍最貼身的侍衛,輕易不會讓她出手,讓她出手那就是要殺人了。
拓拔野早就注意到她了,不光是他,在場男人沒有一個不想多看她幾眼。
與男裝的宮天離緊貼著站在一起,倒似一對璧人。
拓拔野心道這個宮天離還真有意思,身邊的女侍衛一個比一個漂亮。
又喜歡扮男裝,莫不是這個女人喜歡女人吧!
楚亦心劍尖略微挑高,重復道:“三河楚亦心。”
艷裝女子拿手肘懟了拓拔野一下,笑道:“發什么呆呀!舍不得辣手摧花?”
拓拔野哂然一笑,大步步出道:“只能你能接下我一刀,這場就算你贏。”
盡管口氣很大,諸人倒沒見驚訝,顯然深知拓拔野武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