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夏自己呢?
沈夏在心里苦笑了兩聲。也許她也曾有機會成為這樣的大小姐,像李沫嫣,或是像陳瑛。
只是那機會已經永遠地過去了。被沈川毀了。
想起父親的死,沈夏就覺得心痛的不能自抑。
她忽然放下筷子,抬頭看著楚蕭:“晚上你去見我二叔的時候,能不能帶上一支錄音筆?”
楚蕭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沈夏不想放過任何一絲有可能的線索。她人不能親自到場,就讓錄音筆代替她錄下來吧。
楚蕭當然不會覺得沈夏是不信任他。他能感覺出來,她的父親過世這件事,已經在她心里成了執念。
楚蕭單手撐著下巴,緩緩開口問道:“沈夏,我問你個不那么讓人開心的問題。介意嗎?”
沈夏一怔,大概猜到了楚蕭是要問什么,沉默了半晌之后,開口了:“問吧。”
“你和陳瑛都是要一肩扛起家族的人。沈川沒有威脅之后,你會成為陳氏的新家主。這個身份是你想要的嗎?你快樂嗎?”
沈夏垂著眸子不作聲。快樂嗎?想要嗎?
她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個問題。
這是父親曾擁有的,是爺爺守護了一生的,是她唯一能為父親和爺爺做的事情。
這樣想著,沈夏就覺得,沒什么喜不喜歡,快不快樂。
“不方便回答嗎?”
沈夏搖搖頭,緩慢開口:“這是我唯一能為父親和爺爺做的事情。”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對沈夏而言,真的僅此而已。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沈氏,除此之外,沒有什么其他的值得她如此牽掛。
或許,現在還要加上一個楚蕭。
楚蕭在心里暗嘆一聲。同樣的大好年華,沈夏就要背負這么多。陳瑛未來也是要肩負起家族的,但是楚蕭從陳瑛身上,幾乎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能力和責任。
這里面固然有楚蕭并不了解陳瑛的因素在。不過他看人,不敢說看一個準一個,看十個準八個總是有的。
楚蕭接著往下想了想。他想象不了沈夏和陳瑛都分別成為各自產業的中堅力量,在商場上爾虞我詐斗個你死我活的情形。
畢竟,不管是沈夏還是陳瑛,當下都依然是那樣美好的女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