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了這種時候,已無需再對自來也隱瞞,否則說不定還適得其反。
“我不參戰,不是因為敵人強到可怕,而是這場戰斗,本就不需要我參與其中。”綱手停止治療,取出繃帶給自來也遮住傷口,然后望著那邊戰斗中驟然閃逝的金光,面容鄭重地道:“自來也,對于木葉而言,我們是正當壯年的一輩,支撐起木葉這棵枝丫繁茂的大樹,是我們的責任。可對于整個忍界來說,我們依然不過是落后的,將先輩的仇怨傳承下去的頑固分子。有個人在很久以前對我說,忍界之所以戰爭不斷,舊的仇怨尚未在和平中被消磨黯淡,新的仇怨又在沖突、殺戮中孕育滋生,如此惡性循環的根本原因,其實就是利益之爭。就像我們木葉村,占據著忍界最富饒的土地,在露出弱勢時,窺伺者便毫不猶豫撕毀契約,展露貪婪的獠牙,第一次忍界戰爭如此,第二次忍界戰爭亦然,第三次忍界戰爭還是逃不過這個范疇。而就是因為這樣,忍界中才會出現宇智波斑、宇智波帶土這樣的顛覆者。他們的想法或許很扭曲,但卻在試圖改變這個殘酷的紛爭的忍界。”
聽到這里,自來也眼神一凜,沉聲道:“綱手,難道你……”
“呵呵,自來也,你在擔心些什么呀?”綱手看著自來也,眉毛上挑,漸漸反應過來,扶額一陣失笑,忽然臉色一板,肅然道:“我可是木葉村的五代目火影啊!”
自來也訕訕撓頭,也感覺自己的想法莫名其妙,在木葉村中的所有人里,恐怕再沒有誰比綱手對村子的感情更深了,那不止是她從小生活成長的地方,更是千手柱間、千手扉間對她除血脈以外最重要的傳承。
他心里正慚愧著,忽聽綱手又道:“不過,你想的或許也沒錯,畢竟若是一切順利,木葉之名很快也會成為歷史。”
說到這里,綱手不禁感慨萬千,既有對木葉、對過往的留戀,也有對未來的期待,而落在自來也眼中的,則是她堅信的笑容。
沉默了好一會兒,自來也道:“或許你可以跟我說說。”
綱手挑眉看向他,笑道:“我倒是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反應。”
自來也聳肩道:“我得向你道歉,在這件事上,我沒理由不信任你。”
“確實。”
綱手笑著點頭表示接受道歉,她看了眼遠處看似激烈實則勝負沒有任何意外的戰斗,微微凝眉,但隨即又想到什么,眉頭舒展開來。
收回的目光略過已無動靜的砂隱長老,她開始對自來也講述起來:“那個人當初對我說這些的時候,我并不理解,身在局中視野難免會受到限制,于是那個人又說,造成我的不理解的,正是忍界戰爭不休的根本原因,也即不同的立場……”
就在綱手邊回憶邊訴說,自來也越聽越認真,也越挫敗的時候,他自然能猜到所謂的“那個人”是誰,宇智波帶土接受完了老師最后的教導,并且以左手背上求道玉從掌心突刺而出創傷波風水門為出師,終于厭煩了糾纏。
轟!!
他周身空氣猛地一震,將與波風水門飛雷神互換位置試圖再次襲來的千手扉間直接擊退,然后緩緩升上空中,手中凝聚出六根陰陽遁黑棒,忽的射向六個方向。
他快速結印,喝道:“六赤陽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