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到師承找到她詢問杜七之時,還提了明燈的事兒,便覺得這半妖的天賦興許真的比她想象的還要好上許多。
嗯……
杜十娘微微撐起了一些身子,轉頭道:“妮子,讓明燈專門去做先生的侍女怎么樣?先生也幫了咱們那么多。”
因為杜十娘是在詢問而非陳述,所以杜七沒有任何猶豫的搖頭。
“不要。”
明燈是她的侍女,怎么說也是叫她一聲小姐,怎么能讓給別人?
再說了,她可是答應明燈要讓她與姐姐在一起的,現在轉手把丫頭送人了……就算到時候把她姐姐從白景天那兒贖回來,可明燈已經羊入虎口了。
就師承對明燈那妮子的眼神,杜七有理由懷疑他能把明燈吃的干凈。
“你這妮子……有那么排斥嗎?”杜十娘對于杜七的態度有些意外。
“翠兒姐也不會同意的。”杜七說道。
“那丫頭的想法有用嗎?”杜十娘笑了笑。
“十娘……”
“好了,我知道了。”杜十娘說著,她不清楚杜七這份抗拒是因為討厭師承還是過于喜歡明燈,又或是二者都有?
看來她平日里忙碌,倒是忽略了自家姑娘的感情變化。
杜十娘想了想,意外的沒有任何緊張感,明明一開始的時候還會因為杜七說喜歡連韻、柳依依的時候覺得緊張,現在卻身心平靜。
她摸了摸自己那半張毀了的臉,想著那盒子中的蔥蓮,便覺得真沒有什么好擔心的。
從容的低下身子,略微沉悶的道。
“再使點勁。”
“嗯。”杜七手上用力。
在姑娘的努力下,杜十娘因為一天忙碌而僵硬的身子終于逐漸放松,她軟踏踏的說。
“妮子,先生說明兒讓你出診?”
“嗯。”
“有信心?”
“嗯。”
“書都看懂了?”
“嗯。”
“你除了嗯還能不能說些其他的?”
“……十娘,我在使勁呢。”杜七甩了甩手,手腕酸痛。
“好了,你回答我說的話。”杜十娘翻身坐起來,盯著杜七看。
“十娘想讓我說什么?”杜七不明白,十娘問的她不是都回應了?
杜十娘提醒道:“紙上得來終覺淺,你在書上看的醫理和自己要用該是完全不同的。”
杜七看著她:“書上說的是錯誤的?”
杜十娘搖搖頭:“書上怎么會是錯的。”
杜七更不明白了,她問道:“書上是對的,我照著醫理治病怎么會錯。”
“你這丫頭……”杜十娘一時啞然。
這丫頭又開始說著對她來說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杜十娘覺得自己差不多也習慣了這樣的杜七,朝夕相處,她多少也了解了一些丫頭的性子。
“保護好自己。”杜十娘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