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七原地輕輕摩了摩鞋底,隨后走過去。
翠兒見狀,放棄了訓斥明燈,柔聲道:“姑娘出來做什么,外面冷,看天色,一會兒還要下雨呢……我去做飯,好了再叫姑娘。”
“……”
杜七沉默片刻,小聲道:“翠兒姐,你別罵明燈了,門是我踢的……方才我騰不出手來。”
翠兒聞言一愣,看了看明燈。
明燈也眨眨眼,盯著杜七看。
氣氛一時間凝固了,杜七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什么糸楠木……沒有壞掉吧。”
“啊,沒有,七姑娘不用在意,也不是什么金貴的玩意,若是壞了再換一扇就是了。”翠兒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杜七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我還以為和沁河醫館書閣里的木頭一樣值錢呢。”
“姑娘可別往心里去,都怪明燈這丫頭跑去嬋兒那兒逗貍花玩。”翠兒拽了拽明燈的衣角,明燈扁了扁嘴巴。
“你這丫頭還委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翠兒說道:“我告訴你炭石先用灶前的,你答應的輕快,一用起來全忘了,炭還潮著你也往屋里放,若不是我回來的早,你那石姐姐還沒醒就先憋死在屋里了……是不是整天和連韻練鳧水憋氣車傻了?”
“火盆?”明燈委屈道:“翠兒姐,我沒有。”
“……”
杜七腳尖擰了一圈,隨后說道:“翠兒姐。”
“姑娘?”
杜七說道:“我方才見屋子冷,就點了一盆進屋。”
她因為端著火盆不方便,所以用腳關的門。
“小姐,你……”明燈欲言又止。
翠兒也不知該說什么好,杜七平日里不干活,不甚熟練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她教訓明燈的話卻都打在了杜七的臉上,這算什么事。
自己也太準了,平日里和店里的姑娘賭零嘴時候怎么沒有這般運氣?
翠兒走到杜七身邊牽住她的手,說道:“好了好了,姑娘別想了,我就是找個理由教訓明燈那個丫頭,你知道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明燈:“……”
翠兒走過去踢了明燈屁股一下,嗔道:“還愣著做什么,去把炭火換了,我方才沒有來得及弄干凈。”
“哦。”明燈拍去衣裳上的灰塵,去石嬰的屋里干活了。
杜七看著石嬰的房間,回身說道:“翠兒姐,你別老是欺負她,怪疼人的。”
“七姑娘,我逗她玩呢。”翠兒輕笑:“就許她去找貍花玩?”
“……”杜七無言以對,心道翠兒姐不愧是十娘的丫鬟,果然都是一個模樣。
不過明燈甘之如飴就是了。
小丫頭高興著呢。
“對了翠兒姐,我教明燈洗了幾個桃子,你切一切,晚上一起吃,然后今兒有姐姐給了一葫蘆泉水,給十娘泡茶吧。”杜七說道。
翠兒點頭:“已經熱上,明燈都與我說了,那水我嘗了嘗,甜甜的,像是山泉水。”
“就是山泉水。”
翠兒說道:“從姑娘在城里行醫,咱們這而總是能收到這般小物件,別說,還挺有意思的。”
杜七搖搖頭:“我收了銀子的,可她們還是要給。”
“這是人情,也不算壞了規矩。”翠兒說道。
“嗯。”杜七應了一聲,隨后指著石嬰的房間:“石姐姐醒了,翠兒姐也能輕松一些了,對了,既然她已經醒了,那按照醫書說的,可以不用吃流食了,適當吃些肉也好。”
翠兒疑惑:“誰醒了?”
在她這里只有一個石姐姐,那就是石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