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天車,關于世界……
“……我要擺出什么姿勢?”
安南稍微安定了一下,便回頭向紙姬詢問道。
那些事還稍微有些遠。
……具體是什么情況,只能到時候去問燧父了。
燧父作為親歷者,他是知道虛界在毀滅前是什么模樣的。
到底真相如何,只要一問便知——安南在這里推測,也已經猜不出來什么新東西了。
倒不如說先幫紙姬處理一下她的需求。
雅翁緊急查作業,安南作為紙姬的朋友,這個忙還是得幫的。
就像是他在家門口碰到紙姬時一樣……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的坐著。畢竟玩家們還沒有全部抵達,安南現在還是有點時間的,陪紙姬畫個畫也沒什么關系。
畢竟紙姬剛剛還送了自己一套小別墅呢。
如果無聊的話,安南大可走神去補番……
“不不不你不用動!”
結果安南就看到,正在飛速畫畫的紙姬卻是突然抬起頭來,有些慌張的說道:“不必特地擺出什么姿勢的……”
安南隱約意識到了什么。
但還是晚了一步。
雅翁頓時皺起眉頭,斥責道:“你還讓安南靜下來讓你畫?我是這么教你的嗎?”
“嗚……”
紙姬忍不住發出悲鳴:“我錯了我錯了……”
“凡人記憶力不夠、熟練度欠缺,最關鍵的是他們繪畫速度慢,所以才要讓模特靜止下來——手別停,繼續畫——你缺這點速度嗎?”
安南聽了一陣子,才明白過來。
在雅翁直系傳承的繪畫與雕塑技巧中,是不允許讓模特靜止下來、擺出某個姿勢來的。
因為那只是“靜態之美”,而且并不自然。
就如同那位曾經請教過雅翁,并最后得到雅翁贊賞的畫師“奈杰爾”一樣。
他只是瞥見了一眼紙姬……在理性瞬息之間被灼燒到近乎空白的情況下,就能憑借本能復刻下來她一部分的外貌。他當然不是讓紙姬停下來,讓他畫完了才放走的。
而他如今,甚至能夠以凡人之軀描繪天車御手的尸骸。
這已經算是凡人畫師里的天花板了。
而紙姬本來也是這樣的——就像是她曾經給美味風鵝繪制的那副畫一般。
不僅不能讓對方靜止下來。
甚至要看穿對方的軀殼,畫出對方的本質——唯一的需求,就只是“看著對方”。甚至只是“曾經看過”對方,也要能從記憶中翻撿出來那個人、并畫出對方的本質。
紙姬是因為不知何時,開始變得越來越懶……又或者是因為見到安南之后變得放松了下來,下意識的開始偷懶。她當時為安南繪制的“速寫”,本質上就是偷懶之舉。
……當然,哪怕只是紙姬的隨手之作。
也是內含【光輝】要素的魔畫。
安南其實相當期待,紙姬到底會畫出什么樣的自己……
而雅翁就一邊訓斥著紙姬、一邊抽空和安南談笑風生……轉眼間兩個多小時便過去了。
紙姬的畫作也終于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