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安南的表情和心情一同變得微妙了起來:“就連英格麗德也……”
毫無疑問,英格麗德正是安南的大敵。
這并非是基于她品德的優劣、或是她要做出什么毀滅世界的事——因為哪怕不算她信仰蠕蟲的事,她和安南也只能有一個活下來。
因為他們之間的道路是沖突的,而在這個世界、并不存在更換道途的方式。兩個人搶椅子,最終的獲勝者只能有一個。
畢竟在她打算成就天車之道的時候,安南的確還沒有誕生呢。假如按時間順序來講,安南其實才是后來的那一個。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說法。
那就是世界其實給了英格麗德足夠的時間。但她一百多年都還沒完成儀式。畢竟人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于是世界最終才忍無可忍、把安南抓了過來……
到這時為止,安南與英格麗德還算是公平競爭。他們之間說不上誰對誰錯,僅僅只是競爭關系。
安南有著真理之書的優勢,但英格麗德原本也沒有打算走真理之書這條道路。在這百余年間,她已經準備了多次儀式、但是都失敗了。
然后英格麗德感覺到自己似乎被針對了、無力抗衡“被偏袒的安南”,于是就轉投了蠕蟲,得到了一些全新的力量或是智慧。
到了這個時候,她就不只是安南的敵人了,而是整個文明世界的敵人——
這也能算是某種求仁得仁。
英格麗德是依靠偶像學派的能力,提前感應到了安南的抵達。那么她其實是有主動權的。
因為她并不一定要進入異界級噩夢。當時無論是直接偷襲安南一手,還是直接逃走都是沒問題的……
她有膽量鉆入這個異界級噩夢,大概是蠕蟲給予她的情報、力量或是知識中的一項或是多項,讓她有底氣能夠隨意進出異界級噩夢。
但她所熟知的,肯定是最開始的那個異界級噩夢。
而在安南進入這個異界級噩夢的時候,他所持有的“創世之初的回響:天車與蠕蟲”對這個噩夢進行了擾動、使其發生了畸化。
這就像是英格麗德從前輩(蠕蟲)那邊得知了某個bug,可以快速結束掉一個高難度的超長任務。然后她就信心滿滿的把任務接了。
但英格麗德把任務做到一半、快要到那個bug位置的時候,服務器突然熱更新修復了這個bug。可她卻因為任務里面,沒有看到公告所以不知道這件事,還在信心滿滿的嗯卡bug,一邊吃癟一邊奇怪為什么這bug卡不出來……
看到英格麗德吃癟,安南肯定是開心的。
他愉快的看完了整個錄像帶。而一直到錄像帶的最后,英格麗德都沒能擺脫那位魔王“以愛為名”的絕對控制。
看不到任何希望、無法接觸魔王之外的任何人,甚至連生與死的自由都不在自己手中。
直到最后——她甚至懷了孕!
作為黃金階的超凡者,她已經很難懷孕了。
除非是和自己同樣處于黃金階的超凡者……因為他們的身體已經和凡人有了本質的不同。就如同神明也幾乎不可能擁有屬于自己的后代一樣。
看著自己的肚子一天一天的鼓起來,她的恐懼與絕望也愈發深刻。
因為那位魔王的推測其實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