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長長的一溜人,排著散隊,哆哆嗦嗦地從里面快步走了出來。
隊伍中夾雜著一些黑衣黑褲的人,他們也想跟著人群往外走。小雨用鐵鍬一指,他們乖乖的又退回了舞廳。
道哥出來了,他強自鎮定地朝我爸爸走來。在離爸爸幾步遠的地方,他站住了,神態卑躬地說:“老頭……”。
“啪”,堂兄一個巴掌猛地摑在他臉上。道哥轉了一圈,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沒敢看堂兄,摸了摸嘴后對爸爸說:“大爺,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還沒等爸爸開口,突然有幾個干部模樣的人快步走了過來。他們身后跟著幾個民警,那天在醫院里和道哥打招呼的人也在里面。
其中的一個人走到爸爸的面前大聲訓斥:“老王,你這是干什么?聚眾鬧事嗎?”
爸爸抬了抬眼皮:“劉副鄉長啊,我老婆給人打死了,你不能給我主持公道,難道還不許我討個說法?”
爸爸緩緩地說完,眼睛盯著那個被稱為鄉長的人,猛然間充滿了殺氣,這讓站在邊上的我也不寒而栗。
劉副鄉長看了看爸爸,還想說什么,張了張嘴沒說出來。他轉身對著村長大聲說:“你快把人給我都叫回去,你這個村長是不是不想干了?”
這時,剛還坐在地上的道哥站了起來,重又神氣了“你們這幫鄉巴佬,還想造反不成,老子砍……”。
“啪”“撲通”,道哥一個狗啃泥趴在地上,是離他最近的村長出的拳。
道哥沒想到鄉長和警察都在場的情況下,竟然還有人敢打他。他爬起來就要往前沖,但看到了劉副鄉長瞪他的眼神。于是,他只好站在邊上干生悶氣。
“這個受氣的村長,我早就不想當了”村長站直了身體昂著頭說。
“你,你”,劉副鄉長指著村長說不出話來。
“老劉啊,劉大老爺,你看你的名星企業家,都說要砍了我這把老骨頭,你怎么不說話呢”,爸爸說著看了眼劉副鄉長。
劉副鄉長剛要說話,爸爸掉轉頭來,突然聲音抬高了八度:“給我砸。”
話音未落,早就恭候多時的鄉親們一擁而上。他們一邊大叫著“打死這些狗日的”,一邊向那些身穿黑衣的人沖了過去。
我受此感染,一把奪過小雨手里的鐵鍬。道哥,今天是你的死期了。你不是罵我鄉巴佬嗎?你不是讓我滾回去嗎?老子今天先讓你滾回老家去。
我沉浸已久的血性復活了,我如一頭兇狠的惡狼向道哥猛撲了過去。媽媽,兒子今天給你報仇了。
我提起鐵鍬對著道哥光溜溜的腦袋猛砍了過去。而道哥愣怔之下反應倒是很快,他一側身竟輕松躲過我這一擊,然后轉身飛速向舞廳里面跑去。
我追他不上,就掉轉目標,對著一個身穿黑衣的壯漢猛拍了過去。你不是喜歡打老子嗎?你不是罵我雜種嗎?來啊,老子今天讓你見識一下大爺的厲害。
這時邊上又過來一個鄉親,他和我一起用鐵鍬猛打這個王八蛋。而平時作威作福的打手,此刻連還手都不敢。
他躺在地上,一會用手護著腦袋,一會用手捂著腰,嘴里是鬼哭狼嚎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