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航看見小悅,也一下子哭了。他忙丟下勺子跑了過來,“媽姐,媽姐,我餓,我餓。”小航對姐姐的稱呼,小悅已糾正了很多次,但是小航執意這么叫。
小航,這個同樣堅強的孩子,餓的時候沒有哭,在小童面前沒有哭。因為他知道,小童更需要人照顧,盡管他看起來要比自己大。
而一旦他來到又是姐姐又是媽媽的小悅面前,孩子的本能又回來了。他哭著投向媽姐的懷抱。
勞動是光榮的,也是每個孩子都不太愿意做的。但是對小悅來說,勞動已不僅僅是勞動,它還是承載著兩家人希望的付出。
如同王太白和陳小巧,因為彼此命運的相同,小悅對小航和小童也產生了惺惺相惜地關愛,更產生了要同舟共濟、并肩前進的責任感。
可是現在,小悅更多的是心痛。
過幾天就要開學了,小悅已明白,這輩子也許就要和學校說再見了。
宗老師看著眼前這個乖巧懂事的學生,真地不敢,也不愿相信,小小年紀的她竟會有這么多的故事。而她的比年紀更小更顯稚嫩的肩臂,以后還要承受更多更重的責任。
宗老師不禁淚如雨下,能不能幫幫她呢?他想不出什么好辦法。
讓學校給她減免學費?那等同于與虎謀皮。這些曲高和寡的事情,宗老師不如社會人那么世故,卻也是見怪不怪。
讓社會捐款救助?這更是讓漁夫緣木求魚。緣木已實屬不可思議,再讓漁夫去緣那更是異想天開。
此類社會善舉、愛心奉獻,若不是相親相鄰,互知根底,再沒有個媒體強力介入,鬼才知道捐的錢變成哪個王八蛋工程里的豆腐渣了。誰敢捐呢?更何況捐錢上私立學校,哪個瘋了的才會捐。
宗老師想無所想,只能陪著小悅去找校長退學,如果運氣好的話,沒準還能全額退回學費。
這次小悅還真是運氣好了。中午酒足飯飽的校長,到現在還酒氣沖天。他大體聽了宗老師的報告后,大手一揮,連會計都不用驚動,直接從辦公桌里拿了三萬元錢出來。
出了門后,宗老師還在懷疑是不是在做夢,這也太順利了吧。好半天,他才想明白。這里是初辦的私立學校,學校的巨大聲譽可不是幾萬元錢就能買得回來的。
競爭才有發展,矛盾才會運動,宗老師深以為是,并且他還猜想,要不了多久,校長就會把這事情當成典型而大肆宣揚。也罷,像這種宣傳越多越好。
宗老師看著學生瘦小的個頭,心道這三萬元的巨款放在她身上,和白丟也差不多了,就要陪她回家交給可靠的人,或者直接去銀行把錢存起來。
小悅正不好意思說,宗老師一提,她很感激地點頭同意了,卻要求先去縣人民醫院。
宗老師有些納悶,不過送佛送到西,還是一聲不吭地跟在了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