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難,不過就他媽的是個縮頭烏龜,本姑娘不拿個石碑壓上你千年,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奴役命運的勇氣。
生活,就是他奶奶的倔強蠢驢,一塊破布蒙著驢眼,我不拿鞭子抽,你就得給我戰戰兢兢地圍著轉。
小悅他們到了橋洞后,發現這里還是蠻寬敞的。只是冬季臨近,不知道穿橋而過的北風,會不會和他們一樣做太多地駐留。
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眼前還是要先安頓下來。
與大自然已有太多親密接觸的小悅們,把這個橋洞設置成一個小家還是易如反掌的。
他們找來一些廢紙廢料先墊在地上當褥子,再將隨身攜帶的席子一鋪,一個家的雛形就有了。
他們站在邊上看著這個暫時可容身的地方,一個個臉上都有了笑意。
家,是可以放“心”的地方。在這一群生活的堅強者面前,苦難,你只能苦笑,因為微笑已屬于他們。
出門奮斗的人認為被打是在所難免,受傷也是司空見慣。但是小悅不這么認為,她很是相信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那句話,她把剩下的錢在附近的小診所買了些跌打藥給水生和肖伯服下。
幾天后水生漸漸恢復如初,而肖伯則是日益嚴重。
住進橋洞的第二天,小悅就帶著小航重新去乞討。傷勢稍輕的大昌留下來照顧水生他們。
當水生和大昌他們身體復原后,仍舊留在橋洞里,而沒有和小悅一樣去乞討。
其實,照顧人本不是大昌的強項,留在橋洞里也不是水生的本意,只是在這短短的一個多月的賺錢生涯中,他們充分體會到了那種通過雙手養活自己的充實,正漸漸嘗試著忘記那段堪稱難以回首的往事。
現在,他們雖然有了對生活的更大期望,多了對苦難的更大蔑視,但是他們卻不愿意再回頭。
人,都是有尊嚴的,但是叫花子的尊嚴在他們眼里是最底層。
小悅沒有指責水生和大昌。也許他們比她要大,但是在他們的心里,包括小悅的心里,帶他們走出困境已成了小悅的另一個使命。
如此一來,六個人的吃飯問題卻只能由兩個人來解決。
事實上,小悅的想法又和水生有多大區別呢?她也不愿意再回首,只是她更現實一些。
但是現實歸現實,她乞討的時候已少了許多理直氣壯。再加上肖伯的身體越來越差,需要更多的藥物。因此,他們討的錢越來越少,吃的也就越來越差。
肖伯好像知道自己要油盡燈枯了,他越來越喜歡說話。
小悅也曾想過再去找廠服叔叔他們幫忙,但是肖伯攔住了她。
廠服叔叔也許還要困難,可能他是拖家帶口的,而我們每個人都可以說是形只影單,尤其是我這個老頭子,更是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