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客氣地煮上一壺茶。
他的面前,什么都沒有。
只有屠繆那鋒利的眼神。
那冷酷地,殺機。
楚河緩步前來,坐在了屠繆的面前。
“什么時候開始?”楚河很隨意地問道。
“你很著急嗎?”屠繆反問道。
“不急。”楚河說道。“但也沒什么別的事兒可做。”
“我這一生。經歷過不少戰役。雖然大多數,都與我父親有關,也并非真正的生死之戰。”屠繆說道。“但最近,我和神級強者李北牧,有過一場對決。”
“你那不叫對決。”楚河搖頭說道。“你只是挑戰了李北牧,然后被碾壓了。”
“我想說的是。”屠繆說道。“這場碾壓,對我的武道境界,有極大的價值和提升。”
“聽說了。”楚河平靜地說道。“與李北牧這樣的強者對決,的確會深受啟發。”
“你呢?”屠繆問道。“我并不了解你。你這一生,又經歷過一些什么東西?”
“這對我們這一戰,有意義嗎?”楚河反問道。“你有了解這些的必要嗎?”
屠繆直勾勾盯著楚河,說道:“我想知道。”
楚河聞言,略微沉默了一下。
然后,給予了近乎于他人生中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對手尊重。
他很平淡地說道:“我大哥楚云經歷過的東西,我都經歷過。包括參軍。包括邊境保衛戰,包括境外所執行的一切任務。我都經歷過。”
略微停頓了一下,楚河繼續說道:“他所經歷的那些武道對決,我也經歷過。或許在某種程度上,我經歷的,比他更多,更困難。”
屠繆聽聞,卻是搖了搖頭,表情凝重地說道:“這一切,都是你父親安排的?”
“是的。”楚河說道。
“但我卻不覺得,你這些算是經歷。”屠繆說道。
“不算經歷,算什么?”楚河問道。
“的確不算經歷。”屠繆說道。“最多,只能算是模擬。”
“有什么分別嗎?”楚河問道。
“楚云所經歷的這一切,是在不可控的情況下完成的。而你,是在可控范圍內,實踐的。”屠繆說道。“不論是心境還是領悟,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你或許說的是對的。”楚河微微點頭。沒有反駁什么。
誰又會和一具尸體反駁呢?
這并不是一件有意義的事兒。
楚河說罷,視線放在了屠繆的身上:“那么,可以開始了嗎?”
“差不多了。”
屠繆微微點頭。
身上,逐漸有一股仿佛實質般的武道威壓,涌現而出。
他是一個武癡。
一個除了武道,不關心任何事兒的年輕強者。
他和洪十三很像。
這是楚云對他的評價。
而他比洪十三更優秀的地方是,他有一個強大的父親,在他的武道之路上,給予諸多賜教。
而洪十三,卻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所能得到的幫助,是少之又少的。
“從這個角度來說,屠繆的實力,應該在我之上才對。”
紅墻腳下。
洪十三很理性地分析道。
“所以他們這一戰,我無法判定高低。你弟弟楚河,有你父親指點引路。屠繆的背后,同樣有著武道宗師屠鹿。”洪十三說道。“勝負,要他們打過才知道。”
楚云踱步前行。問了一句:“你想去現場觀戰嗎?”
“不禮貌。”洪十三搖頭說道。“我不想。”
楚云笑了笑。說道:“那我們就隨便逛一逛?”
“可以。”洪十三點點頭,眼中閃過敏銳之色。“如果你弟弟死了,你會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