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強?”李金問道。
“異常強大。”李北牧說道。“你甚至無法想象,在當年那個群雄林立的時代,他究竟能站在什么樣的高度。”
李金非常好奇地望向大伯,等待他的答案。
“你說他能點評我,點評楚殤的武道實力。”李北牧問道。“他自身的實力,又會如何?他會弱嗎?他若是弱了,又有什么資格點評我們?”
李金聞言,深吸一口冷氣道:“您的意思是——他屠鹿的武道實力,甚至在您和楚殤之上?”
“至少當年。他絕對不在我們之下。”李北牧抽了一口煙,一字一頓地說道。“今晚,我也不敢想象。如果他屠鹿的兒子,真的慘死在這紅墻之內。他屠鹿,是否會發瘋。”
“據我所知,他屠鹿這輩子,就指著他兒子,才活到今天。”李北牧意味深長的說道。“他不是楚殤。他的兒子,就意味著他的一切。”
李金吐出一口濁氣,抿唇說道:“如果真如您所說。那今晚的紅墻,必將徹底動蕩。”
“這,大概也是楚殤想要的。”李北牧說道。“任何行動,都需要一個合理的動機。若想讓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
“薛老,能算到這一步嗎?”李金問道。
“他能。”李北牧說道。“在這紅墻之內,沒有什么事兒,是薛老算不到的。否則,他豈能在今天的位置,一坐就是三十多年?”
“是啊。”李金唏噓道。
那大伯露出如此凝重之色,也就完全合情合理了。
“依您所見,今晚這一戰,孰強孰弱?誰會成為最后的贏家?”李金問道。
“我如果知道。也就不會這么愁眉苦臉了。”李北牧放下茶杯,意味深長的說道。“他楚殤培養的兒子究竟有多強。誰知道呢?”
……
“開始吧。”
楚河緩緩站起身來。
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
就仿佛有一座大山,鋪天蓋地的,朝屠繆轟然壓下來。
那是一種無法用呼吸去調整的壓迫感。
更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力。
楚河的眼神,沉穩如山。
那縈繞周身的氣勢,更是侵入毛孔,仿佛每一個細胞,都能感受到從楚河身上揮灑出來的高壓。
屠繆,也站了起來。
該問的,他已經問過了。
該聊的,他也已經聊完了。
“那天,我被李北牧碾碎了。”屠繆說道。“你大哥楚河,還有洪十三就在現場。我甚至連最基本的還手余地都沒有。”
“我知道。”楚河說道。
“但你們不知道的是,我藏了一手。”屠繆說道。“這是我父親的意思。”
“他認為,我應該以平常心去面對李北牧這個神級強者。而不是去挖掘自己的潛力,去壓榨自己的所有可能。”屠繆說道。“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楚河問道。
“我父親說,李北牧并不是我真正的敵人。”屠繆說道。“我的敵人,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就是我嗎?”楚河問道。
“是誰,我本也不知道。”屠繆說道。“但現在,就是你。”
屠繆緩緩從自己的腰間,拔出了一把看似普通的刀鋒。
不長,不寬,不薄。
其貌不揚。
可當刀鋒翻轉的瞬間。
當刀光閃爍入眼的那一刻。
楚河嗅到了死亡氣息。
仿佛一把死神的鐮刀,毫無保留地,扎進了楚河的內心。
武道之心,在這一刻徹底開閘!
“來戰。”
屠繆薄唇微張,輕描淡寫的兩個字。
為這場曠世之戰,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