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流明白江川的意思,他很坦然的說道:“我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有人要翻舊賬,我會配合調查,到時候泓宇會接手衡銳集團。”
實際上他心里很清楚,這么多年拼殺下來,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此前警方一直都沒有查到畢陽集團身上,不是因為警方無能,而是因為他們也有自己的關系網。
但是,現在既然江川說的這么慎重,并且事情已經牽扯到了布政使的兒子,那就說明有大人物在關注著江川。
雖然陳長流不知道江川的具體身份,但他卻明白,這注定會是一場大風浪,甚至是驚濤駭浪。
在這種洶涌的巨浪中,陳長流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所以他早就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如果警方真的查到他的身上,他會盡量配合,到時候衡銳集團會有陳泓宇來接手。
如此,即便是日后有一天他栽了,甚至是被判處了死刑,至少兒子陳泓宇還會跟在江川身邊。
“老陳,不用那么悲觀。”
江川笑了笑,說道:“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
陳長流說的很坦然,也很輕松:“其實從當年不甘心就那么混一輩子,拿起瓦刀把工頭砍進了醫院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輩子,不是我砍死了別人被抓起來吃了花生米,就是被別人砍死。
那個時候我做夢也沒有想到,還能有今天的風光,我這輩子,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
陳長流自己當年做過的事情,他自己心里很清楚。
盡管他這些年已經在盡力的想要洗白上岸,而且,絕大部分灰色產業都把持在沈畢陽的手中,后來沈正航進入畢陽集團之后,又把這些灰色產業都接了過去。
可是,當年他們三兄弟在一無所有的時候,的確是做過一些無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陳長流很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
江川說道:“老陳,現在還不至于。”
盡管陳長流是在表明他的態度,但是對于江川來說,現在情況還沒有惡劣到那個地步。
當然,陳長流能有這樣的準備和安排,也說明了他敏銳的嗅覺以及長遠的目光。
如果有一天連陳長流都被抓了,那也就說明這場搏殺已經到了最激烈的時候,江川也同樣無法獨善其身。
但是,江川會拼盡一切力量,不會讓這一天到來。
陳長流卻是看的很開,他說道:“現在我正在著手拆分衡銳集團,除了在你名下的離岸公司之外,我又注冊了幾個離岸公司,有幾個是在泓宇的名下,這些離岸公司形成交叉控股,這樣更保險一些。”
這么一來,即便是有一天他出了事,陳泓宇也能夠輕松的掌控衡銳集團。
江川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未來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不用擔心泓宇。”
陳長流笑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江川不禁搖頭笑道:“老陳,你這個人吶……”
“沒辦法,我就這么一個兒子,即便他到了八十歲,只要我還活著,該操的心就總還是會操。”
陳長流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