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雷斯最終還是以大局為重地選擇了閉嘴,而陸一奇也沒有得寸進尺地咄咄逼人或者洋洋得意地耀武揚威,而是展現出了自己的專業,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比賽上,快速與羅伯斯特低聲商議起了戰術變陣。
變陣本身并不復雜,但戰術位置的變換卻稍顯繁瑣,陸一奇和羅伯斯特兵分兩路,分別尋找防守球員交談。
短短開球時間很快就結束了,野貓隊防守組與橡樹隊進攻組再次登場。
情理之中地,特雷塞爾的進攻戰術做出調整,但改變幅度并不明顯,一方面是因為地面進攻的套路本來就相對有限,更多還是實力球;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特雷塞爾的風格還是扎實穩重,缺少積極進取的冒險嘗試。
除此之外,橡樹隊進攻戰術在上一波攻防之中奏效,短短時間之內,著實沒有大幅度調整的必要。
事實似乎也是如此,一檔十碼,橡樹隊再次依靠一次穩健扎實的地面跑球拿到了七碼推進。效率依舊出色。
一檔十碼、二檔三碼……然后,首攻到手。
再次登場之后,橡樹隊進攻組的地面推進依舊表現不俗,威爾斯的兩次跑球,又順利地斬獲一次首攻。
然而,漸漸地,威爾斯與塞納兩名跑衛就能夠感受到,地面推進遭遇的阻力正在越來越扎實越來越厚重,隱隱之中產生一種獵物墜入陷阱的掙扎感;只是,目前暫時還不明顯,地面推進依舊能夠取得碼數,他們也就沒有多想。
但可以肯定的是,野貓隊防守組做出了改變:到底是哪兒呢?
即使在站在場邊的特雷塞爾和防守協調員黑考克也暫時沒有能夠看出來,不過,作為旁觀者的他們則能夠清晰感受到整個進攻流暢度的明顯下滑,如同陷入流沙。
野貓隊防守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還是說,這只是他們自己的胡思亂想——對手的防守戰術沒有做出太多變化,而是球員狀態在比賽進程之中出現微妙變化,進而導致了對峙的區別?他們不應該自亂陣腳?
特雷塞爾的視線朝著普雷斯身邊那個高大強壯的身影望了過去,置身于密集人群之中就如同球員一般,身高、體型、狀態等等都是如此;但周身的氣場與氣質卻截然不同,有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睿智。
鮑勃-斯圖普斯小覷了陸一奇,也低估了野貓隊內的決心,全權把臨場指揮權交給這名年輕的教練;但特雷塞爾卻不會,他非常確定,本賽季野貓隊的崛起與蛻變,全部都源自于陸一奇。包括防守戰術。
那么,陸一奇面對橡樹隊的進攻,真的不會做出調整嗎?雖然說,地面防守能夠做出的調整還是有限;但并不代表不能調整、無法調整,否則現代橄欖球就不會逐漸高舉傳球進攻大旗、而地面進攻則逐漸沒落了。
特雷塞爾相信陸一奇必然做出了調整,可是,他依舊沒有能夠看出來。
就在遲疑觀察之間,橡樹隊地面進攻遭遇到了嚴重打擊,連續兩次地面跑球都遭遇到撞墻式擒抱,防守鋒線的及時上步構建起了銅墻鐵壁,狠狠地給予對手跑衛當頭棒喝,迫使橡樹隊不僅沒有能夠推進碼數,而且還損失了三碼,這讓進攻組面臨三檔十三碼的困局。
此時,橡樹隊進攻組已經來到了野貓隊半場二十三碼線上,換而言之,他們已經來到了紅區邊緣,如果現在繼續選擇地面進攻,那么大概率事件就是任意球收場;而想要繼續挑戰達陣,傳球進攻才是最佳選擇。
畢竟,那是三檔十三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