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俊生打量著徐遺寶,此人狼狽不堪,渾身濕漉漉的,跑在江水里時間太長了,一次臉色蒼白,嘴唇烏黑,渾身直哆嗦,神情疲倦。
趙俊生問道:“你就是徐遺寶?”
徐遺寶猶豫了一下,還是下拜道:“敗軍之將徐遺寶見過大乾皇帝陛下!”
趙俊生走過去把他扶起,對左右示意:“給徐將軍松綁,先待徐將軍去洗漱一番,換一身干凈衣裳再來見朕!”
“諾!”
徐遺寶被松綁了,他抱了抱拳道:“多謝陛下!”
不久,洗漱一番的徐遺寶換了一身干凈衣裳再次走了進營帳,身后跟著幾個甲士。
此時趙俊生面前的御案和旁邊一張矮幾上已經擺放了吃食和酒水,待徐遺寶走進來行禮之后,趙俊生抬手指著旁邊的位置:“徐將軍免禮,請坐!”
徐遺寶扭頭看見旁邊的位置上放了酒肉吃食,連忙躬身行禮:“陛下盛情,敗將多謝了!”說完走到旁邊位置上小心翼翼坐下。
趙俊生拿起酒盞笑道:“徐將軍泡在江水之中一夜未眠,想必是又累又餓,咱們先進食,一邊吃一邊說!來,滿飲此杯!”
徐遺寶立即拿起酒盞飲下,他并不擔心酒水食物有問題,趙俊生要殺他用不著這樣的手段,因此放心大膽的喝下,然后又斟滿回敬。
連續喝了三盞之后,徐遺寶的臉上有了一些潮紅,也有了一絲醉意,抱拳道:“我本是宋軍將領,為大宋效力攻伐陛下而敗于陛下之手,陛下不但不遷怒與我,還如此盛情款待,我心中有愧!”
趙俊生擺手道:“徐將軍是宋國之臣,為宋國效力攻伐朕是理所當然,朕與徐將軍并無私怨,如今徐將軍已在朕的營中,對朕沒有威脅,徐將軍也就不是朕的敵人了,朕此前聽聞過徐將軍的名聲,設宴請徐將軍吃酒也算是盡地主之誼!來,再飲一盞!”
徐遺寶感嘆:“陛下仁義,我徐遺寶敬服!”說完拿起酒盞一飲而盡。
趙俊生招呼徐遺寶喝酒吃菜,不用客氣,徐遺寶連連答應,隨后趙俊生又與他拉起家常,兩人談得很是融洽。
這酒喝得正酣暢之時,趙俊生道:“朕聽聞徐將軍對水戰頗為精通,是古今不可多得的水師將領,今南朝皇帝昏聵,百官只顧私利而肆無忌憚的盤剝百姓,朝堂上下一片烏煙瘴氣,奸臣當道,賢臣受到排擠,以徐將軍之才卻屢屢遭到貶斥,不能受到重用,實為可惜!我大乾如今蒸蒸日上,正需要將軍這樣擅長水戰的將軍組建一支縱橫于大江之上的水師,不知將軍可愿意屈尊?”
徐遺寶在劉義康死后一直在被邊緣化,如果不是他手里有一支船隊,只怕早就被清洗了,這次他在蕭思話面前拍了胸脯、立下了軍令狀,如今這任務沒有完成,還慘敗被俘,就算逃回去只怕也是難逃一死,他想著反正在南朝也是受到排擠得不到重用,還不如投了乾國,至少他是乾國皇帝親自出面說降的,以后在乾國朝堂誰也不能隨便輕視他。
想到這里,徐遺寶當場起身走出來下拜:“陛下不計前嫌,又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徐遺寶這條性命不值錢,如今就交給陛下了,請陛下受我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