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小校,他向沈慶之行禮道:“啟稟將軍,夏口蕭大帥派人送來軍令!”
“快讓信使進來!”沈慶之立即說道。
信使很快走進大堂,他向沈慶之行禮說道:“沈將軍,大帥有軍令給將軍,請將軍和襄陽諸將接令!”
沈慶之和麾下諸將立即躬身抱拳,沈慶之上前接過軍令,展開看了看,臉色一連變了幾次。
宗愨問道:“將軍,怎么啦?蕭大帥有何軍令?”
沈慶之皺著眉頭道:“大帥令沈某率軍向隨郡方向撤退,以免被南北夾攻,致死將士們被碾成齏粉!”
“什么,棄守襄陽?這怎么行?襄陽乃是防備乾軍南下我朝腹地的軍事重鎮,一旦襄陽被乾軍攻占,乾軍向南進軍就一馬平川,我軍再無險可守了!”
眾將校頓時紛紛大驚。
沈慶之看向信使問道:“蕭大帥下達這個軍令究竟是何意?如此豈不把大好河山拱手讓給乾國?”
信使道:“將軍,在下在啟程之前,蕭大帥讓在下向將軍轉告幾句話,大帥說,只要將軍及諸將士還在,只要我軍實力還在,就算把城池和土地丟給乾國,日后我們還可以奪回來,若是眾將士全部葬送在此,則人和地皆不存!此次乾國的主要目的是川蜀,他們得了川蜀要花時間和精力治療,而且他們又是倉促出兵,無論是兵員還是后勤上都準備不足,此戰必不能長久,只待他們兵力分散、兵疲馬乏,到那時就是我軍反攻之時!”
沈慶之聽完這話之后半響沒出聲,他承認自己在大局觀方面不及蕭斌,在這方面他也從來沒有考慮過,他只是從襄陽一個局部戰場上考慮問題,信使的轉述讓他覺得自己考慮問題確實片面了。
經過一番思考和權衡之后,他下令道:“傳令給柳元景,讓他率軍突圍,傳令給魯尚期,讓他率軍接應柳元景的突圍,兩軍匯合之后一同撤往隨縣,本將軍在隨縣與他們會師!”
宗愨連忙道:“將軍,是不是再考慮一下,一旦撤退,恐大軍出現潰敗之勢,而且將軍聽了蕭大帥的軍令,如何向朝廷和皇帝交代?”
沈慶之嘆道:“如今咱們只能服從大帥的軍令,否則不等朝廷的指令,不但我等會被蕭大帥拋棄,得不到一兵一卒的援兵,還會被以違抗軍令罪論處,將士們本是一片赤膽忠心,如果落得個不遵軍令被視為叛軍的下場,何其悲哀?”
宗愨無言以對,其他將校也說不出話來。
沈慶之擺擺手:“此事就這么定,諸位都下去準備吧,乾軍來的速度可不慢,咱們今夜撤出襄陽向隨縣進發!”
“諾!”
次日,李寶率軍抵達襄陽城外之時,襄陽城已成為一座空城,沈慶之的宋軍已渡過漢水向隨縣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