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砌道:“這是有可能的,但下官也不能肯定!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若夏口那邊不派人來接應,我軍想要單獨突圍出去或者渡江的話基本上不可能成功;一旦乾軍大隊兵馬抵達,如果夏口不派兵渡江增援,僅靠我們城內這三千人只怕守不了多久,而且就算對面派兵渡江增援,也不一定能上得了岸!”
龐法起心中殺意漸起,他問道:“按照朱主薄這么說,突圍不成、堅守待援也支撐不了多久,那么我等就有投誠乾軍一條路嘍?”
朱砌似乎感覺到了龐法起的殺意,連忙說:“府君誤會下官的意思了,若要突圍就要趁早,立即派人想辦法渡江去把消息稟報給蕭大帥,請他下令出動水師戰船在江邊接應,否則我們根本就走不了,敵軍定會尾隨追殺!”
“堅守待援的話,請恕下官說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就算我等這些人打算死守到底,下面那些兵將只怕也沒有這份死戰到底的決心和勇氣,一旦逼急了,只怕不用乾軍攻打,下面那些兵將就先反了,到時候他們把我們綁了送出城去向乾軍大將邀功,我等豈不死的冤枉?”
龐法起心里有一種無力感,他心里可惜的是江夏城這些兵將不是他親自帶出來的,如果是他親自帶出來,他有信心讓兵將們跟他一條心——死戰到底!
他看向劉袞,“劉將軍,你給本府說句實話,你能控制守軍多少兵馬,能讓他們真正跟著你效命?”
劉袞苦笑:“府君,江夏城的兵馬的確都是末將帶出來的,但這幾年被蕭大帥拆散得七零八落,城內只有不到兩成原本屬于末將的兵馬,其他都是從各處調來的兵將,末將根本就指揮不動!”
龐法起臉上抖了幾抖,“照這么看來,死守待援只怕是真的不成了,那么咱們就只剩下兩個選擇,要么向乾軍投誠,要么派人向蕭大帥稟報沈慶之大軍的情況,請求他下令出動水師掩護我們渡江了!劉將軍,你是什么想法?”
劉袞當即抱拳:“末將唯府君馬首是瞻!”
龐法起看著劉袞,眼神一動不動,似乎要看出他說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看了一會兒他才點頭:“甚好,如今這個似乎我等必須一條心才能活命,若是心懷異志,肯定會被乾軍利用!若是要派人向蕭大帥稟報,請求他出動水師掩護我們撤退,那我們必須先搞清楚沈慶之大軍到底是全軍覆沒了,還是這只是乾軍率的手段,所以本府決定派人出城去找乾軍商談投誠事宜,這樣做可以一箭三雕!”
劉袞和朱砌連忙道:“愿聞其詳!”
龐法起于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至于最后到底選擇怎么做,全在他一念之間。
“府君此計甚妙,不知府君打算派誰前去找乾軍大將商談?”朱砌問道。
龐法起道:“你們二人!”
“啊?下官和劉將軍?”
“不錯!只有二位去才能向乾軍大將展現本府的誠意,朱主薄負責與乾軍大將談判,同時負責試探乾軍大將,確定沈慶之的生死及那一萬大軍是否真的已經完了;而劉將軍懂兵事,你負責觀察乾軍營地內外的地形、布防、崗哨及巡邏情況!”
朱砌和劉袞互相看了看,知道龐法起的決心已定,只好站起來拱手答應:“諾!”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了龐法起父子二人的對話,劉袞還真的關于會相信龐法起有可能會選擇向乾軍投誠,但是現在,劉袞心里很清楚,這一切都是龐法起的障眼法,目的只是為了去夜襲乾軍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