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法起當即對兒子說:“快準備筆墨紙硯!”
筆墨紙硯很快就被龐敢當送來了,劉袞提起筆沾了沾墨汁,細細回憶了一遍,很干脆的下筆把腦子里記住的情形畫面全部畫出來。
一刻之后,劉袞收筆,然后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放下筆起身把畫出來的乾軍營地地形和布防圖呈上去。
“府君,畫出來了,末將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遺漏!”
龐法起立即接過平面圖看了起來,看了一會兒之后說道:“乾軍防備倒是挺森嚴的,不過也并非沒有破綻!”
劉袞上前道:“府君所言極是,再嚴密的布防也會存在漏洞,不可能天衣無縫!您看在這里和這里,我們只要派人把這兩處位置的崗哨干掉,大軍就能悄聲無息的抵達乾軍營地之外!”
“您再看這里,這里有一條兩丈寬的通道,應該是供營地外巡邏和警戒哨出入的通道,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條通道一舉沖進營地內!至于其他地方,多有陷阱和柵欄,無法讓將士們在第一時間沖進敵軍營地!”
“您再看這里、這里和這里,分別是馬廄、敵軍宿營區和帥帳,將士們沖進去之后首先砍斷馬廄內所有戰馬的韁繩,再放火,戰馬就會受驚,四處逃散,再分出一部分去攻打帥帳,只要拿下乾軍大將牛大力,乾軍失去指揮就會群龍無首,剩下的人全力進攻乾軍宿營區,乾軍必然潰敗逃散,那時我軍再追殺,必定大獲全勝!”
龐法起聽得連連點頭,“很好!劉將軍,你去過乾軍大營,這敵營的布防圖也是你畫出來的,你最清楚應該怎么打,本府想讓你帶兵去夜襲敵營,不知你意下如何?”
劉袞早就猜到龐法起會讓他帶隊,毫不遲疑的抱拳道:“末將遵命!”
龐法起笑了,“那么劉將軍需要多少人馬?”
劉袞回答:“最少兩千!”
龐法起笑不出來了,如果劉袞帶走兩千人,這諾達的江夏城豈不只剩下一千人了,除去在城內維護治安、負責巡邏的一百人之外,真正能用于作戰的只有九百人,這九百人要防備四面城墻和城門,平均下來每一面城墻和城門只有兩百三十多人,這兵力太單薄了,萬一夜襲失敗,就憑這點人手守城,只怕等乾軍大軍一到,不到一天就會被攻破。
龐法起猶豫了,他的額頭皺起了深深的皺紋,“乾軍只有一千騎兵,還有一部分江邊控制渡口碼頭,劉將軍為何需要這么多人?”
劉袞看了看朱砌說道:“末將觀察過,這些乾軍并非是一般的兵士,他們訓練有素、令行禁止,極為剽悍!今日我們去乾軍營地時看見他們還在操練步戰之法,可見這些乾軍不僅精通騎戰騎射,還精通步戰!咱們這些兵士的戰斗力根本無法與這一支乾軍相比,末將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實在是擔心兵馬帶得太少了不但不能建功,反而會因為兵力不足而失敗啊!”
龐法起搓了搓臉,起身走了幾個來回說道:“此事本官再考慮考慮,稍后再給你答復!”
“好,末將先去做準備!”
劉袞出了太守府直接往西城門方向而來,來的途中,他還派人去把兩個心腹叫到西城門城樓上會面。
此事鎮守西城門的正是他的心腹梁大貴,梁大貴見劉袞過來立即上前見禮:“將軍,您不是去乾軍營地商談投誠之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