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說完,主薄朱砌就走過來:“劉將軍,龐太守去投乾軍了,咱們要怎么辦?現在是群龍無首,咱們這里以劉將軍的官階最高,還是請劉將軍過來主持大局吧!”
劉袞沉吟一下,走到臉色蒼白的龐敢當身邊問道:“少將軍,你這傷無礙吧?”
半邊身體靠在矮幾上的龐敢當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一條手臂被斬斷了,盡管上了療傷藥進行了包扎,但鉆心的疼痛感不停的沖擊著他的神經,讓他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
聽到劉袞的詢問,龐敢當有些虛弱的說道:“沒事,斷了一條胳膊、流了一些血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我還有一條膀子一樣可以殺敵!”
無論在哪兒,無論在什么時代,硬漢和忠誠的人都是受人尊敬的,其他官員和將校紛紛說:“少將軍多多休息,養好身體!”
劉袞走到主位上看著眾人說道:“龐法起帶人走了,咱們不知道他走的哪個城門,念在相處一場,昔日同為同僚,他要投靠乾國,咱們不阻攔,讓他去了,但不能讓他把乾軍引來,至少今夜不行,咱們必須要派人去守好幾個城門,向全城軍民宣布龐法起的叛逃,不知諸位同意否?”
將校官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說:“就按劉司馬說的辦!”
劉袞當即說:“那好,童千斤,你速帶一些人跟上去,待龐法起出城,立即傳我的命令給各門守軍將士,宣布龐法起等人叛逃,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來到城下也不得開門,違令者斬!”
“得令!”童千斤得了軍令后迅速帶人離去。
劉袞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書信,這是蕭斌寫給龐法起的書信,他說:“諸位,蕭大帥在信上說讓我們堅守,倘若龐發起戰死,由我劉袞這個軍司馬指揮,我若戰死,由參軍梁大貴指揮,以此類推!現在龐法起叛逃,江夏城的軍政最高指揮官由我劉袞接任,諸位可有異議?”
眾將和官吏們互相看了看,起身抱拳拱手說:“無異議,屬下等愿聽從將軍號令!”
劉袞目光在眾人臉上一掃,說道:“有投降意愿的人都跟著龐法起叛逃了,那么留在這里的諸位都是打算準備與乾軍死戰到底的吧?”
官員們和將校們傻眼,繞來繞去,何去何從還是繞回到這個問題上,不少人是心里有苦說不出,他們當中原本有很多人都想跟著龐法起投降乾軍,可因為龐敢當站出來殺人,又跟龐法起火拼了一場,幾乎沒有人再敢公然要投降了,唯恐被其他人斬了。
劉袞道:“怎么都不出聲呢?咱們來到這里的目的就是要商議一個可行的辦法,這樣吧,本將軍換一個角度來問,無論發生了什么事情,都打算堅決與乾軍血戰到底的人有哪些?”
兩個武將站了出來,還有一個文官,龐敢當也舉起了右手說:“還有我!”
劉袞點點頭說:“幾位勇氣可嘉,本將是極為佩服的,本將也想跟乾軍血戰到底,但我還有妻兒老小,況且現在咱們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所以本將軍還留在這里,本將軍相信其他沒有表態的人都相信還有希望,所以才沒有跟著龐法起去投降乾軍!”
“但現在的形勢的確對我們極為不利,如果不想辦法主動扭轉局面,我們的命運就只能由老天爺來決定,本將軍這里有一個辦法,或許能讓咱們反敗為勝!”
有人立即問:“不知將軍有何辦法可以扭轉局面?”
劉袞看了看龐敢當,說道:“此前我和朱主薄曾出城去假意找乾軍商談投誠之事,實則是打探乾軍虛實,本將軍根據記憶畫出了他們營地所在位置、地形和內外布防情況,原本我們是打算今夜就去襲營的,由我帶隊,龐法起留守,但方才龐法起突然決定投敵,這個計劃就被打亂了,本將軍考慮了一下,龐法起投敵對于乾軍來說肯定也很突然,倘若我們按照原計劃出兵偷襲,乾軍在知道了龐法起帶人去投誠之后肯定沒有防備,盡管龐法起知道我們的計劃,但他只怕也想不到我們會照舊按計劃執行吧?如此一來,我們這次行動成功的機會就會大大增加,不知諸位以為是否可行?”
心腹梁大貴和吳光看見劉袞給他們打眼色,立即附和聲援:“將軍此計甚妙,我等認為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