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對面的奇幻世界。
王宮的法師塔,今日來了一位客人。
書房里,大賢者阿爾多硫斯笑瞇瞇的,看向了推門而入的半精靈公主。
她叫維多利亞。
有著妖精般的精致外貌,耳朵尖長,眼眸碧透,銀白發絲挽成了端莊秀氣的發髻盤在腦后,耳旁佩戴著一朵不失秀雅氣質的素色新鮮花朵當成裝飾之物。
當然,維多利亞是公國的公主,而非腳下這片王國的血脈。
如果說東大陸廣袤浩瀚,那維多利亞的祖國,只算是占據了地理上半島的尖尖一角,三面環海,算是個靠海吃海的港口貿易國度,據說公國和頗為神秘的海之國有正式的外交聯系,維多利亞公主本人作為公國不出世的最強法師,正是這一代公國開拓外交的底氣所在。
“這過去多久了,維多利亞,好久沒看見你出門了啊。”阿爾多硫斯好笑搖頭。
他這個女弟子,才華橫溢,而今已經是大陸上少見的傳奇階位法爺,出師離開王國回歸祖國后,維多利亞就閉門不出沉溺于各種研究了,簡單說就是變成了技術型宅女。
師徒的見面,就是偶爾在舊貓屋里吃飯時碰頭。
但上一任貓屋主廚消失,這一任夏店長經營后,維多利亞還沒進過新貓屋用餐。
對于維多利亞為何遠道而來,大賢者老爺子心中已有猜測。
果不其然。
維多利亞公主開口道:“老師,貓屋的門消失了,無論我怎樣施法召喚,那扇門都不再顯現。”
上一扇貓屋之門,是維多利亞自己用法術召喚的,可見其魔法造詣的可怕。
阿爾多硫斯聞言,笑呵呵說:“貓屋規則已經大修改了,「門」受新店長的直接控制,不再四處散落于大陸各地。”
“老師你果然知道原因啊。”
“嘿,維多利亞,最新形成的「門」就在王都里,估計還要固定停留挺長一段時間的,貓屋規則未變前并沒有在餐廳見到你,估計是在進行某項重大研究脫不開身吧?”
“是的,我的研究已經暫時停下。”
“老師那扇門具體在……”
阿爾多硫斯站起來,“正好我也打算去用餐,我們一起吧,我帶你過去。”
師徒兩人同行。
“新貓屋變化很大,從菜單到食物風格,你肯定會驚訝的。”
他們在書房里,往前走了兩三步,第四步邁出時,身形同時閃爍消失,下一瞬,就出現在王國繁華街區的某條深巷之外。
但已經有人先師徒倆一步,走進了有結界防護的深巷。
望向那個穿祭司白袍少女的背影,維多利亞公主面色一緊,用魔法向身旁的老師傳訊道:
“她身上的氣息,似乎是……嗬?!”
緊張、不安的維多利亞,卻沒看見自己賢者老師眼中流露出的戲謔深意。
“維多利亞,白女士是來結清賬單的,畢竟對一位神祇來說,欠凡人的錢可是大大損失祂的聲譽啊。”
維多利亞歪了下頭:
“???”
結清賬單,欠凡人錢。
這什么跟什么啊。
推門,進入久別的貓屋餐廳,維多利亞發現餐廳內部變化極大,多了一個通往二樓的樓梯,底層店面沒一張空餐桌,竟是賓客爆滿的狀況。
一眼可見的開放式廚房里,是位她不認識的少女主廚坐鎮。
同樣的,還有她非常面生的兩名女仆裝服務員,在吧臺、餐桌之間行走,要么端菜上桌,要么拿小本子,詢問客人要點什么餐。
“我們上二樓。”老爺子魔法傳訊說了句。
二樓,到樓梯口的時候,維多利亞被今日額外供應的菜單立牌吸引,不由得停下腳步。
阿爾多硫斯則不管自己的弟子了,徑直到吧臺前,豈料正好撞見驚人的一幕。
紅女士一臉的玩味,抬手指向虛空,頓時有過去的影像浮現,是她前兩天“放血”結賬的全過程。
“看吧,我沒騙你吧,白。”
“你沒有誠意啊,拿兩件強烈靈光的魔法道具就想敷衍了事?”
“你這筆飯錢,逃了幾天我算算,起碼也得雙倍呈上,你就照著我神血的量,雙倍就完事了。”
白女士繼續借用少女信徒的身體,名叫‘蘇默婭’的圣女,神色微妙。
神血,什么時候成飯錢的計量單位了?
但事實擺在眼前,紅女士回溯時間的法術,鐵證如山。
“好,我付!”
看一眼已經放在吧臺上的兩件魔法道具,‘蘇默婭’眼中有著肉痛之色,卻是故作從容大方,說道:“這兩件也不必回收了,就當做是我對夏店長的致歉。”
然后她也效仿紅女士,進了吧臺,繼而交出雙份的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