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宗輝說什么,我從來都不感興趣,可是,我也不走了,我知道他晚上來,不把事情說個痛快,我是走不了的。
“我看到你的劉老師了!”趙宗輝大笑,好像這是天底下最搞笑的事情,他繼續繪聲繪色地說:“劉晨陽居然跟歆蕙勾肩搭背地進來,我看,原來他們倆現在好上了。”
趙宗輝一直在笑,我卻依然冷冷地看著他。在他的心里,我一直喜歡的人是劉晨陽。他覺得是劉晨陽讓我不愿意接受他。所以看到劉晨陽移情別戀,他就迫不及待地跑來尋我羞辱一番。
而我再一次聽到劉晨陽跟歆蕙在一起,心里并沒有不悅。腦里想的全是陸思城帶趙伊伊去聚會,還把剛才狼狽的我丟下。
我心里一難過,看他松了手,便忙往里走。無奈,總被他扯回來。
“沈若水,你設計斷了我家的生意,趕了我爸爸,又能怎么樣?男朋友被妹妹搶走了,連未婚夫都被我堂妹搶走了。我們趙家,依然是沈氏里做主的人。”
趙宗輝說的是大實話。
“是啊,你的二叔現在在沈氏是說了算的人。可是,你們家廠子出事的時候,他可一句都沒幫你們家說話。而且你爸爸挪用公款的事,也還沒完哦。到時候再驗證一下你的叔叔是不是真如你想的這么好。”
趙宗輝微愣,但很快恢復神色,說:“我們家不是被你三言兩語能挑撥得了的。晚上二叔談了筆大生意,特意拉我們入股。”
“是嗎?原來他做了黃氏那么多項目,你都有參股啊?”我也笑起來,還給了他一個大拇指,說:“真是兄弟情深。”
我隨意丟下一句,看他神色有點茫然。其實我心里對晚上談的生意很是好奇,故意做出想走的樣子,趙宗輝回神又扯我,看起來一時半會是不會放我走的。
“晚上都有誰啊?”我干脆開口問問。
趙宗輝看我神色緩和,湊過來跟我說了一些。原來,晚上趙正明在別墅宴請了一些朋友,還私下跟陸思城談了好一會。與陸思城的交好,讓趙正明在朋友前面很有面子。
“可這劉晨陽去干什么?”我忍不住問。
“二叔把他介紹給一個朋友,好像給家里老人看病。我看二叔很欣賞他,夸歆惠有眼力,不找生意人。”趙宗輝倒是實話實說。
最該被人欣賞的應該是他那二叔趙正明,沈歆惠的婚姻直接決定了沈氏以后權落誰手。沈歆惠如果嫁的是普通的醫生,就憑歆惠的能力,這沈氏以后的管理權還不是他的。哪怕明明還有一個我,但是那是他要除掉的,不足為患。
想到這里,我笑了笑。“確實有眼光。”
趙宗輝看到我的笑,似乎晃了神,輕聲細語地說:“若水,只有我對你始終如一。”
我冷笑,這倒也是事實,他對我的念想真的從未變過,也讓我一直提心吊膽。
“你們晚上談什么生意?”我直接問。
趙宗輝露出奸詐的笑容,說:“果然你還是處處針對我們趙家。”
我未置可否。
趙宗輝看我臉色緩和,不再拒人以千里之外,便湊近了說:“想知道,你陪我回去叔叔家吃飯,我再告訴你。”
“好。”
“沒想到這么爽快?我明白了,你們女人就是這樣。覺得男人被搶了,想撿回點面子。”趙宗輝說完,臉上露出了欣喜不已的神色,說:“走,我今天就讓他劉晨陽看看,你沈若水一直在意的人是誰!”
我心里真是被他的自大折服得想嘔吐,但是忍住不舒服上了他的車。“到了別墅就告訴我,你們和陸思城在做什么生意。”
趙正明家居然早就換了別墅,這氣派根本不亞于沈宅。晚上他也花了心思,辦的很是隆重,我們雖然去的晚了,正餐已經結束,但花園里還在開冷餐會。
走進大客廳,人不少,還有些官員,這些人趙正明未必請得動,看起來確實得了陸思城的面子。
我沒有看見陸思城,卻看趙伊伊先走了出來迎接。她笑容可掬,對我沒有半點不悅的樣子,我又一次想到了趙玉蘭,我是這輩子學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