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杜恒非真來沈氏參觀了一番,我盡心盡力地陪著。下午他便邀請我去昌縣談合作投資的事,我忙跟沈從軍匯報了一下,帶著幾位同事開車過去了。
沈氏的員工都說我工作狂,行事雷厲風行,尤其當區域總經理這些日子真是有目共睹。所以現在什么不雅視頻并沒有影響到我,反而引起沈從軍對趙家人的反感。沈從軍向來看重對沈氏有用的人。聽說因為這個微信發視頻這事,他狠狠批了趙正明一頓。趙玉蘭和趙正明都先后因為我被沈從軍芥蒂,我心里真的很舒暢。所以,我一直以來的思維都沒有錯,你夠本事才能讓別人看得起。
我的目標就是賺錢,談戀愛這個事,在遇到陸思城之前就從來沒有想過,遇到陸思城之后也不需要去想。一個不談戀愛的女人工作能不出色嗎?
我走在杜恒非的身邊跟著他參觀杜德藥業。我對杜恒非的兒時記憶其實很少,就記得他個子不高,學習一般,那晚也是腦殘了一下,想刺激刺激陸思城。沒想到,刺激雖也沒成功,不過倒真尋得一個好的合作伙伴。杜恒非作為家中獨子,很有話語權。他聽了我們的投資分析和合作方式,當場拍板愿意合作。
我心里一陣竊喜,這會真碰到小金主了。原想著當場簽了,明天打了款,我就飛川市去,交代一番。網都鋪好了,可以收網了。可是,杜恒非卻非要晚上設酒局給我們接風洗塵,對于簽約卻有些含糊。同事們看著也都疲憊,具體細節又沒弄好,看夜色已晚,想著欲速則不達,便不好推辭。
酒局很愉快,跟杜恒非在一起比較隨意。兩方公司的人相談甚歡,酒喝得都不少,杜恒非很照顧我,沒怎么讓我喝酒,只是自己高興沒刻意拒絕,喝了一點。沒一會,他低聲說:“旁邊大廳有一個酒會,我本來要參加的。你來了我就沒去了。”
我過意不去,忙說:“那你快去,我們這邊自己吃著挺好的。”
他笑笑說:“就是幾個大公司的聯誼會,總取笑我沒女伴,算了不去了。”
我也跟著笑笑應付,不知道怎么回答。看他一直看我,我也不好自告奮勇吧。
“你愿意陪我過去敬幾杯酒嗎?”杜恒非直接問。
“這?合適嗎?”我有點不好意思。
他說:“合適。我這不去,電話總催,不好意思。帶上你去,你解釋下咱們在談合作,可以早點抽身。”
我聽著有道理,便同意了。
昌縣畢竟是小縣城,這種酒會,也都是泛泛之輩。礙于面子,我也一直微笑地跟著杜恒非轉悠。看得出,在這個小地方杜恒非確實處于塔尖人物,他明明遲到,大家對他依然客氣,處處有人巴結,哪如他所暗示是那般會有人為難他。
“小杜總,你這金屋藏嬌的,今晚終于帶出來了。”有油嘴滑舌的人,也會來調侃一番。
杜恒非沒有解釋,把我攬到身后,我原想解釋,看他只是微笑不語,又不好多說什么,只能跟著他繼續四處走走。
這場面上我不好太駁了他的面子,他對我一直照顧體貼,我也幫他維持這基本的禮儀。這一路敬下來,敬酒的人不少,杜恒非都幫我擋了一些。
“小飛。”我一時興起,便問:“你這樣優質的青年企業家,怎么會找不到女朋友,剛才你是騙我的吧。”
杜恒非原本四處流散的眼神猛地一縮,定睛看著我,我心里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臉上還是落落大方,隨意地微笑著。
“賺錢容易,知心人難求。”
他這么一文鄒鄒的回答,讓我一時沒控制住,撲哧一笑。搞得他有點尷尬,我忙收了笑意,說:“是是。”
杜恒非很快恢復神色,抓著我的臂膀,看我的眼神柔和了些,說:“可能是因為這么多年一直沒有放下你。”
我啊的輕輕驚呼一聲,沒有被表白的感動,沒有被人惦記的激動,只是張著嘴巴這么驚訝地看著他,好像是一件跟自己極不相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