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咱們大唐的基業,江陵城并不算什么!”李嘉直接坐在了太上皇的身邊,將小宦官擠走,然后雙手輕輕得按摩起來,雙腿腫起,這風濕病,越發的嚴重了。
“孩兒不在父親身邊盡孝,真是有罪!”李嘉輕聲說道,手上的動作很熟練。
皇后見此,只能站在旁邊,看著這父子倆的聊天,不允許有絲毫的逾越。
這時,太皇妃侯惠娘走了進來,很是簡樸,臉上帶著莫名的傷痛,強忍著,身邊還跟隨著一個小屁孩。
“賓兒,快過來!”看見自己的幼子,太上皇又精神了些,快五歲的衛王很快地就跑了過來,來到自己的父親身邊,又仰著頭,看了自己旁邊的年輕人,只感覺好熟悉,想了一會兒,才清楚是自己的兄長。
“二哥兒那么大了?”李嘉頗有些驚訝,他也不知道是多久沒有看到這個幼弟了,半年?一年,印象中吃奶的小家伙已然能打醬油的,時間真是快啊!
“我這一生,就只有兩個兒子,也算是子嗣單薄,你祖父,也只有我和你叔父二人,咱們這一支,到你才算是真正的達到了,子孫繁茂了!”
李維瞇著眼,頗為感慨地說道。
后宮里三個懷孕的,的確也算是茂盛了。
突然,在回憶之中的太上皇,臉色突然就難看,十分的痛楚。
李嘉瞬間明白了什么,臉上寫滿了凝重。
“讓去請太醫!”
“不用,不用,老毛病了!”太上皇痛苦地說道:“快拿藥來,老規矩!”
很快,就是宦官拿來了木桶,然后倒滿了酸醋,還是熱的,太上皇將雙腳浸泡其中,痛苦的神色才慢慢減緩。
“太醫院有個太醫,說用醋泡腳可以舒緩咱的痛楚,結果一試,果然可以!”享受著宦官的按摩,雙腿的痛苦似乎減緩了許多,太上皇這才緩緩說道。
“既然有效果,那就再好不過了!”李嘉這才緩了口氣,嚇死個人。
于是,又陪伴了這位父親小半個時辰,聊了一些軍旅之事,又講了些風土人情,見其有些疲了,李嘉這才退去,然后召太醫問詢具體情況。
“回稟陛下,這是臣在前唐王燾著《外臺秘要》中寫國‘取三年釅醋五升,熱煎三五沸,切蔥白三二升,煮一沸許,即爪籬漉出,布帛熱裹,當病上熨之,以差為差。’”
“太上皇,境況如何?”
結果,胡子花白的太醫立馬跪下,顫顫不語,李嘉瞬間明白了。
“那,還有多少時日!”
“已然油盡燈枯!”太醫顫巍巍地說道。
聞言,李嘉瞬間一驚,連忙跑進了宮殿,只見一臉疲倦之色的太上皇,已然躺在床榻上,緊閉上眼,似乎睡著了。
“陛下——”侍女宦官們連忙行禮。
李嘉慢慢地走到床榻邊,似乎怕打擾了這位老人的睡眠,然后再用手指在鼻息間感受,不見呼吸。
“太醫,你來看看!”李嘉沉聲道。
太醫倒是很有規矩,望聞問切,在三觀察,這才跪下,顫抖地說道:
“太上皇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