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事件的誘發點——張翰良就被找出來,單獨安排朝廷人員測驗,卷子一出來,字體工整,有力,文章水平也不差,幾位宰相微微頷首,也表示滿意。
“陛下,會不會是誣告?”崔泉輕聲道。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李嘉也是疑惑,看了一眼那個昂首挺胸,絲毫不怵的張翰良,心中疑竇叢生。
會不會是冒名頂替呢?有錢人找一個模樣相似的,也是輕而易舉。
“去喚秦謹言過來辨認!”
很快,秦謹言就被拉進皇宮。
“此人學問不差,進士之才也可當得!”
“你來認下,此人可否是張翰良?”李嘉直接說道。
“諾!”秦謹言連忙上前,看著一言不發的張翰良,發覺其竟然一臉的淡定模樣,絲毫不懼,左看右看,與往日也沒甚區別。
“陛下,此人倒與張翰良一般無二,但天底下相似人眾多,草民請聽聲辨識!”
秦謹言絲毫不慌,他與遠遠見過幾次張翰良,其傲慢無禮,粗言鄙行,他絕對相信,此人不會是他,聲音也識得,所以再次說道。
其他人則一臉鄙夷,他們以為此人因不進黃榜而不滿,所以狗急跳墻,別無他法了。
“好,張翰良,你說幾句話!”
“草民,草民自當從命!”張翰良臉色有些發白,猶豫些許,這才道。
“陛下,此人聲音細膩,而張翰良聲音粗獷,此人并不是張翰良!”
秦謹言心中瞬間一喜,連忙道。
“我不過是喉嚨疼痛,所以與往日不一般!”張翰良連忙解釋道。
“帶下去吧!”李嘉揮揮手,說道:“去往封州再去尋些人過來,肯定有相識的,定能找出破綻!”
“至于你,委屈些許時日,若是揭露為真相,后面自有賞賜與你——”
這兩人退下后,這次小朝會,九卿,兩位宰相,諸部尚書,滿滿一堂,看著很熱鬧。
“嘿,此次冒名頂替案,暫時不知真假,但卻只是個引子,本次科舉,果真是群英薈萃,各有招數啊!”
皇帝冷冷地一笑,厲聲說道:
“作記號,調考卷,各種招數齊全,合著作弊不成,就開始收買考官了,從謄抄的刀筆吏,再到送卷的兵卒,再到同考官,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六名考官,就有三名私下夾帶,賜進士與同進士中,竟然有十人因此而幸進,這是掄才大典,不是你家的院子,想讓人進來就進來!”
原來這才是主菜,之前那個是開胃小菜啊!
此言一出,朝堂的溫度瞬間下降了許多度,許多人后背發涼,已然察覺,這次是件大案,牽扯甚多。
左右看了看,下一次,位列朝班的,恐怕要換一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