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相公所言極是!”趙誠作為次相,點頭說道:“黔中道雖然有水西馬,但為此而妄開戰端,不提兩面開戰的不利,光是其中的耗費,若是令人咋舌。”
“陛下,臣粗略的算過,黔中道比湘西府,還要崎嶇難行,正經的道路沒有一條,運一石糧,就得耗費五石,得不償失。”
這是典型的利益得失方面來想的,甚有道理。
而等到李嘉望向孫釗時,后者只是尷尬地站起身,微微低頭,說道:“趙相公所言,臣以為極是妥當。”
李嘉瞬間明了,孫釗掌管轉運使司衙門,也財賦方面,思維與趙誠一般無二,所以就只能尷尬的贊同,無話可講。
“微臣也以為不妥!”王寧雖然喜歡戰爭,但還是有分寸的,他沉聲道:
“湘西衛,乃是拱衛荊南府之后備,也是鎮守蠻寮的必要鎖鏈,若是湘西衛傾巢而出入黔中道,那么,就會陷入群山之中,腹背受敵,且,只不過為了些許水西馬,不值當,契丹馬不行嗎?”
對啊!契丹馬不香嗎?這滿是坑坑洼洼的南方,騎馬作戰簡直是受罪,戰馬真正的用途是在中原,南方的小平原簡直是浪費馬資源,而浪費是可恥的。
李嘉心中極為贊同,面上卻無反應。
“收復故土的美名,雖然誘惑,但與偽國相比,就算不得什么了!”
王寧自信地說道:“如今,軍機處已然全面籌算,軍隊已然轉進中。容不得有半分的阻礙。”
“黔中道不過是一道肋骨,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而偽國,才是頂尖的肥肉,得之,一統天下之日,不遠矣!”
大家都是老油條,對于打雞血的話語,很不感冒,但,統一天下這個誘惑太大,吞下偽國,再不濟也能半分天下,最低也是個南北朝,著實令人歡喜。
皇帝平定下心情,說道:“諸位相公所言,皆是真知灼見,朕受益匪淺!”
“如此,就駁斥湘西府所奏,朝廷上下,都要將精力集中到偽國身上,這將是艱難的一場戰事,也可能極為長久,但卻不得不去一戰,若是勝之,大唐復興,指日可待。”
“我等自當附陛下尾翼,為大唐而努力!”幾位宰相連忙起身,齊整的拜下。
在統一天下的這個奮斗目標下,所有人心里都是一致的,不一致的,早就踢出朝廷了。
其他人走后,王寧留了下來。
其他人只是知曉對于南唐的作戰,其他細節則不了解,只是王寧作為軍機處領班大臣,才一清二楚。
這也是為了保證戰爭的隱秘性。
“如今,鄱陽湖的情況如何了!”李嘉連忙問道,鄱陽湖水賊,也是重要的一環。
“回稟陛下,具射聲司來報,由于林仁肇實行圍堵之策,鄱陽湖水賊幾乎完全被收納入錦帆軍中,畢竟能有糧草的,只有錦帆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