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趙宋剛立,船艦不曾修繕,水手不曾訓練,又怎能過長江呢?要知道,自從失去江北十四州后,這些年大唐可是勤修船艦,防備中原。
“中原南下幾率雖小,但也不得不警備!”徐游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輕聲道。
“獅子搏兔,尚且全力,如今偽國來犯想必是作個周全的部署,陛下不可不慎之。”
韓熙載看到了徐郡公被懟了回去,萎靡了,不由得站出列,高昂地說道:“漳泉二州,恐怕只是其第一步,謀建、汀二州,也是其所想。”
“若是更為大膽一些,偽國甚至可以順江而東下,直驅金陵。”
“要知道,荊襄之地,乃是南地之腰,一旦南下,一日可千里,而且,據臣所知,偽國這些年,不僅興建水師,洞庭湖中,已然萬人,朝廷上下,不得不防之。”
韓熙載的一番話,才真是如同一把利刃,直插眾人心肺,極為犀利,而且,可能性極大。
“這……”徐郡公咋舌,有些猶豫地說道:“偽國與本國,相差巨大,他們,他們怎敢如此?這與蛇吞象何異?”
朝堂上的眾人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大唐可是地方千里,南方第一大國,雄兵數十萬,富甲于天下,偽國怎敢有此非分之想?
“哼!”蕭儼冷笑一聲,道:“諸位還以為如今的偽國只有區區嶺南嗎?”
“安南,楚國,南平,皆被其攻下,如今地域廣闊,治下之民,麾下之兵,已經不亞于本國,而且,其國主,年輕氣盛,野心勃勃,無時不刻地不在磨練兵馬,以有心算無心,怎能不有勝算?”
對于朝廷之上的這些只知尋歡作樂的大臣,蕭儼著實看不過眼,才暫且安生數年,就已經被消磨了精力,只知權勢之爭,哪里能著眼看向周邊?
鼠目寸光,不外如是。
沉默……
“陛下,此時應當發兵南下,收復漳泉為要。”看到話題又扯遠了,嚴相公不由得將話題又拉了回來。
“出兵,定要出兵!”李煜點點頭,說道:“林仁肇要坐鎮洪都,剿滅水賊,如今能領兵南下,諸位可所有舉薦?”
“微臣舉薦沿江巡檢盧絳!”樞密使陳喬開口說道。
“不可,盧絳善于水戰,防備中原為要,不可輕動!”皇帝立馬否決。
“芮國公戰功累累,領兵多年,最是適宜!”有人舉薦道。
“芮國公已然疾病纏身,不可輕動!”芮國公何敬洙,也是南唐名將,如今已經退隱,曾為滅閩國功最高者,又克長沙,殺楚王馬希廣,守鄂州,可謂是功勛卓著,李煜剛繼位就封其為芮國公,以示尊崇。
但如今,這位芮國公已經七十有二了,又有足疾,哪里能再戰。
隨后,又舉薦了許多將領,不是威望不適,就是派系之爭,小半個時辰后,終于,以皇甫暉之子,神衛軍都指揮使皇甫繼勛為帥,領兩萬神衛軍,出戰漳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