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曉得,前幾日天天見你,我們可曾攔你?今日不行,以后的幾日也不行,快些走,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守卒揮揮手,毫不客氣地說道,語氣很強硬。
如此這般,黃三罵罵咧咧的,牽著驢車離去,回首看了幾晚,似乎十分的不甘心。
“嘿,這些菜販,就知曉做生意,也不看看什么時候!”
“一個普通的漢子,知曉個什么?”
幾個守卒見其模樣,不由得笑道。
走遠后,黃三又調轉驢車,走向軍營的左側,不時地觀望著,待發覺安靜無聲,人影皆無時,瞬間心中大驚。
于是,那些酒肉瓜果就找戶人家安置下,給了幾個錢,他一個人趕著驢,火急火燎地來到洪州城,路過城門時,又恢復了原樣。
回家后,拿著筆,心中想著,筆下就出現亂七八糟的一行字,極不通順,也讓人看不懂。
再然后,他來到自己經常玩耍的酒肆,借買酒的功夫,將紙條,直接交給了掌柜的,然后帶著酒,回家。
然后又帶著驢車出門,他得將這些酒肉賣去,不然就餿了。
射聲司在南唐,尤其是江西,布置了許多暗手,傳遞情報也是極為嚴密的,速度更快。
兩個時辰過去,消息就來到了虔州。
虔州城外,繼續進行著所謂的攻城,城內,守兵也按照以往的慣例,進行防守,你來我往,熱鬧的很。
和以往一般,黃陽都坐在城外的一處土丘上,觀看著這次攻城,不出意料,又失敗了。
但,退下來的兵卒們,卻秩序井然,毫不慌張,而且,臉上也擺脫了稚嫩,腳步穩健,不慌不忙,宛若吃飯一般正常。
“這場練兵,倒是頗為不錯。”
黃陽的聲音并不怎么尖銳,或許是進蠶室比較晚一些,除了面上無須,與普通的將領并無兩樣,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氣勢。
“將軍——”這時,一個清瘦的男子走了過來,低著頭,語氣中有些許慌亂。
“怎么了?”黃陽扭頭一看,原來是射聲司的人,瞬間心頭一稟,這等暗探組織,別人怕他們,但對于他而言,這些人可是如虎添翼。
如今這番模樣,倒是很不妙的樣子。
“洪州傳來的消息……”男子低頭,在其耳邊細細地說著。
其他人則面面相覷,不知是何等情況。
“也就是說,今天中午就沒有身影,昨天中午還是正常的,那么……”
黃陽呢喃了幾句,臉色大變:
“從洪州逆流而上,若是夜間不行,恐怕,今日就快到了。”
“鳴金收兵——”
“所有人都回到軍營,嚴陣以待,不得擅自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