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肥沃的土壤,早就荒廢,雜草叢生,灌溉的溝渠多年不經修葺,早已經被廢棄,只能看到一具具雜亂的白骨。
一路行來,綠色很少,滿眼都是土黃色,灰塵極多,曾經的多朝古都,繁華的宮殿似乎耗盡了關中的木材,所以才是滿眼的灰黃色吧!
王全斌嘆了口氣。
殘破的長安城,似乎在訴說這段時間的悲慘。
他如今手底下,擁有禁軍步騎兩萬,各州軍隊兩萬,準備從鳳州路開始招討。
“糧草齊備了嗎?”王全斌問道。
“回稟將軍,如今糧草約有五萬石,已然集齊在長安。”
“不夠,讓他們盡快的募集糧草,而且,讓民夫們送到鳳州。”
王全斌搖搖頭,對于糧草的匱乏,著實有些緊張。
五萬石的糧食看上去很多,足夠四萬人吃兩個月的,但,還有上萬匹馬,一馬當五步,這些糧食,不夠一個月的量。
這可是在攻蜀,地形復雜,稍有差池,攻上幾個月是正常的,糧草不足將會是拖累。
事實上,天下哪有絕對的防守,能讓進攻一方敗退的,大部分都是糧食,只要糧食夠,足以讓攻下任何城池。
“將軍,朝廷說這是些是最后的糧食,關中殘破,糧食全由中原輸送,送出二十萬石,實際上只能到五萬石!”
副將沉聲道。
“難道讓我的將士們餓肚子嗎?”王全斌氣急敗壞地說道。
“朝廷,讓,讓我們就食于敵。”
“呸——”王全斌罵道:“這要是攻不下,就得餓死,全部餓死。”
“將軍——”副將欲言又止。
“下去吧,我知曉了。”王全斌嘆了口氣,制止了其言語。
這場戰爭,有進無退,可以說是背水一戰了。
不過,為了籌措軍費,也是糧草,王全斌也動了不少的腦子,他用朝廷的軍費,采買了不少的特產,然后運往關中進行售賣,由于不用交稅,軍費轉眼就翻了一倍。
他還允許商賈跟隊,來幫助他們免除關卡稅,只取兩成作為護衛費,也賺了一筆。
但,一路上人吃馬嚼,軍費還是不夠,這狗屁的征蜀,真是個燙手的活,果然是一般的將領干不下的。
一把老骨頭了,怎么經受得起?
卻說這邊,蜀國,成都。
年輕時奮進多年,結果一朝被后周打得找不著北,關右四州淪喪,徹底的擊碎了孟昶的雄心,他沉迷于享受之中,已然不可自拔。
中原的南下,讓他震驚了一把,好幾天都在忙活討論如何防守,保護他的蜀國。
比如,前一陣子的三國合攻中原,就是他不切實際的想法,但最后失敗,耗費了數十萬石糧草,換來了唐國的一句兩月承諾。
守住兩個月,到時候就協助蜀國,威逼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