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九龍,原來是這個家伙,真是不知死活。”
聞言,張奎咧開大嘴,嘲笑道:“本來看他平時里孝敬不減,做事乖巧,澎湖又荒無人煙,是個蠻荒之地,也就饒了他一命,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撞上來找死,看來是活膩歪了。”
這個施九龍,本事海上的漁民出身,平日里倒是頗有些英雄氣概,接濟百姓,收留流民,無論是是朝鮮,還是倭人,照搶不誤,就連嶺南的商船,也是不放過。
海龍軍哪里能饒了他,也不把他放在眼里,直接派兵圍剿,連招撫的意思都沒有。
誰曾料到這個施九龍,水上都是綠樹花柳,知道戰不過海龍軍,就仿佛一條捏不住的泥鰍一樣跑得賊快,廣闊的海域上,龐然大物的海龍軍也算不得什么,竟然奈何不了他。
如此,三番兩次都抓不到,僅僅收獲一些皮毛。
后來這家伙還算識相,只想一直斗下去對自己不利,所以就低頭服軟送上了一些錢貨,表示再也不劫掠嶺南的商船了,張奎這才作罷。
之后,就知曉,這家伙跑到了澎湖、流球那里,開墾土地,倒是經營不小的勢力,幾個月間,突然擁船百艘,不下四五千人,雖說是小船,但卻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見其勢大,原本打算剿滅的,但顧及到北上的戰略,也就姑且饒了他,沒想到今次倒是送上門來。
“指揮,這施九龍來者不善!”張合沉聲道:“這小子之前一直是十幾條小船晃悠著,舔著臉,恭敬有加,如今,不過數月的功夫,就有了百來條船,幾千人,其中定有蹊蹺。”
“你是說?”張奎也不是傻子,立馬就聽出了弦外之音,皺起眉頭,思慮起來。
“沒錯,若是末將估計不錯的話,這施九龍,就是吳越人弄起來的。”
“這海上,活不下去的人太多,只要有些許錢財,就能招募不少海賊,這并不稀奇,但,人容易,船卻難,這天下,只有咱們、清源軍,以及吳越國有大船場,清源軍不至于家門口養只惡犬,所以,只能是吳越國。”
“吳越國,對于清源軍倒是早有謀算!”張奎笑道:“可惜,倒是落后一步,咱們大唐先下手為強,已經奪下了,所以只能偃旗息鼓,但這次咱們海龍軍北上,占了翁山島,吳越國水師不行,也不想得罪咱們,所以就讓這施九龍來試試水。”
“或者,不遠處,這吳越水師就埋伏了,待咱們與施九龍糾纏時,就一舉出擊,將咱們擊潰。”
“將軍明智!”張合笑了,恭維道。
“這點把戲,咱在海上混了十幾年,早就摸透了,雖然讀書不多,腦子還是有的。”
張奎得意地笑道:“不過,咱們兩百艘船,光是水卒就有萬人,還要加上萬人的步兵,這些家伙,可不夠吃的。”
“敢陰謀算計我,咱讓你崩掉牙齒。”
“讓步兵兄弟們下船,守好翁山島,咱們海龍軍的兄弟要大展身手了。”
隨著張奎的一聲令下,兩百艘船立馬就準備到位,無論是在休假還是在玩耍的海龍軍兵卒,立馬上船,開始準備開戰。
翁山島東面,幾百里外,一支龐大的船隊緩緩而來,百艘船,千料大船只有幾艘,大部分都是三五百料的小船,劫掠一些商船倒是可以附蟻而上,倒是到了打斗就不夠看了。
幾個千年來,除了以弱勝強,別無他法,只能用火攻,但是這法子也需要在會用的人手里才行。
歷史上,林仁肇被殺后,北宋南下,洪州節度使朱令赟率兵十五萬前往救援,行至皖口,遭遇宋軍。